第164章 跨洋而来的老绅士并没有带任何慰问品(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暴雨抽打着源氏重工顶层的加厚幕墙,晦暗的云层低垂在新宿上空,像一块浸透了铁锈与机油的脏抹布。
源稚生坐在会议桌右侧,右手虚按在桌面上,微裂的虎口贴着一条医用胶布。身后的刀架上,蜘蛛切与童子切静静收在鞘中,鞘口严合,冷硬地沉默着。
他对面坐着希尔伯特·让·昂热。
昂热穿着一套剪裁妥帖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手边是一只冒着微热的骨瓷茶杯,神态从容得仿佛只是在苏黎世的私人俱乐部里等待一场例行晨会,丝毫看不出刚经历了一场跨洋长途飞行。
大家长橘政宗坐在一旁,身着黑色和服,膝头放着一串深褐菩提念珠,维持着大家长应有的持重。
矢吹樱推门而入,风衣肩头还带着外面的雨意。她快步走近,将一份带有红色封条的加急简报递到源稚生手边:
“沿海哨卡与出海航道全无出境记录。九段坂与战犯神厕周边的现场清扫已经结束,倾塌残骸中只提取到了公卿面具的碎片。”
她收回手,声音放低:“犬山家主与风魔家主的联名质询书已经递进局里,各大工团也在向本家施压,要求本部给出交代。”
源稚生没有拆开那份简报。他太清楚那里面有些什么。
简报附带的监控记录并不连贯。在九段坂倾塌的瓦砾间,那个戴公卿面具、自称“王将”的身影举枪对准绘梨衣,却被路明非一脚将枪踹飞;紧接着是顺手抄起的一记完整红砖当头暴击,面具和头骨应声崩裂,身体随即倒下,路明非随手丢开了剩下的半截砖块。
搜寻网从九段坂一路铺向各处关卡,整整一夜过去,却连半点踪迹都没能截住。各家的质询函一份接一份堆在执行局的桌角,字里行间催促着索人,但谁也没有提出要亲自带队去堵截那个年轻人。
橘政宗缓缓拨动了一颗念珠,打破了室内的压抑:“昂热校长。贵校的学生未经通报深入日本分部腹地,引发如此规模的骚乱,甚至……带走了本家的上杉家主。这已经越过了本部与分部之间的边界。各大工团与八家的家主们,此刻都在等待一个答复。”
昂热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优雅地放下。
“交代?政宗先生,不必把话说得像外交辞令一样僵硬。”昂热语气平静,“根据你们的记录,明非追打的是袭击本部专员的危险分子。如果分部执行局能早一步清理掉这些阴沟里的面具人,我的学生也不至于替你们维持治安。”
橘政宗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声音依旧沉缓:“无论如何,绘梨衣是蛇岐八家内三家的家主,也是本家至关重要的血统继承人。她绝不能流落在外。如果这是本部的强硬扣押——”
“她不是被绑走的。”
源稚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嘶哑。
橘政宗侧目看向他。对面的昂热也微微抬起眼帘,银灰色的眼眸落在年轻的执行局局长身上。
源稚生的双手在膝头无声收紧。在战犯神厕附近那片被爆裂撕碎的雨幕里,穿红白巫女服的女孩没有哭泣,只是极其认真地举起随身的小本子,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那行字:
——*哥哥,我要和Sakura走。*
源稚生闭了闭眼,按在桌面上的指节泛出青白。
“她不是被强迫带走的,”源稚生字句克制而绷紧,“但绘梨衣的血统极不稳定,离开特定环境和药物随时可能崩溃。路明非以为自己在带普通女孩看世界,但他不知道身边带着什么。一旦失控,不仅东京会陷入灾难,绘梨衣自己也会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