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旧石场里唯一没惹事的居然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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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

“你都快踩上了。”

惠惠嗤地笑出声。达克尼斯脸涨红，猛退两步假装抬头看云。

粉笔线画完。悠悠在圈外站定，短杖朝石面方向一挥。

柔风刚掠过红线上方，泥地上的石膏痕猛地亮成刺目的芭比红。

“呀啊啊啊！有魔力碰到我啦——！！”

惨叫在空旷的石场回荡，远处牧场的羊群骚动了一阵。悠悠吓得缩回短杖，风断了，红线照样亮着尖叫。路明非冲过去用靴尖连撮泥土盖住那段线，惨叫戛然而止。

“……忘了这茬。”路明非按住额头。

悠悠二话没说跨进红线圈内，在离石面不到两米处重新站好。路明非蹲下拨开那截泥土，用红粉笔沿底下的淡痕补描了一遍，石膏棒又磨短一截。余地一下子小了很多。

“这么近的话风得压小……”她皱着眉调整握杖的角度。

路明非退回石面旁，站在离绘梨衣两步处。

绘梨衣抬起右手，瞄准石面最近的一排突起。

定向审判从掌缘滑出。薄而精确的灰白色波刃贴着石面斜切过去，角度压得极低。粗糙的石刺齐整崩落，石粉立刻扬起。

悠悠短杖一抬，柔风从侧面吹过石面，石粉被横向推散，绘梨衣面前的视野重新清亮。

第二刀。停。风过。第三刀。

每道切痕宽不过十几厘米，深只几毫米。悠悠的风准确卡在两次切削之间，吹走粉尘又不干扰波刃。节奏稳下来以后，两个人像在打只有她们听得懂的拍子。

路明非站在旁边，看那块瘌痢一样的石面一小段一小段变平。每一刀的角度都跟着起伏在变，深浅也不一样。

第十刀之后绘梨衣停了手，甩了甩手腕。额角有一层薄汗。

路明非看她。绘梨衣冲他比了个没事的手势，换了站位和角度，继续。

又四刀。

十四刀之后她放下手，吐了一口长气。

原本满是尖刺的石面大约三分之一变成近乎光滑的平面。边缘有两刀偏深，留下不太好看的浅沟，但整体平整地反着光。

悠悠伸手摸了摸切面：真的切平了。

惠惠端着魔杖凑过来盯了半天，额头青筋鼓了一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行吧。

阿库娅大步走到石面前按了按，居高临下地评价：“这个平整度，本女神用净化水流也能做到。”

路明非没搭腔，低头看了看石面上两道偏深的浅沟。

绘梨衣接回红木小恐龙，豆之助二号立刻爬上她的肩头扑棱了两下小翅膀。她安顿好以后才翻便签写了一行字举起来：

『下次再切完剩下的。然后在平面上画粉笔线，我想练练在线旁边切但不碰到线。』

路明非读了两遍。

碰到粉笔线就惨叫——所以这是用那个破玩意儿当精度考试？

绘梨衣理直气壮地点头。

路明非把粉笔塞回纸盒猛地夹在腋下。

走了走了。天黑之前回去。

六个人加一只小龙沿碎石小路往城的方向走。阿库娅还在嘟囔本女神也能做到，惠惠小声嘀咕着爆裂魔法理论上也能做精密活。

路明非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石场那块平石的三分之一表面在斜阳下反着一小片光，旁边泥地上的红色粉笔线安静地蜿蜒。

除了开头那一嗓子，整个下午那条线再没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