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句没有死亡的谢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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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静静看着摊主，眼神闪过微弱波动，嘴唇微张，气流似乎在喉咙深处汇聚。路明非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也没有在虚空中发出任何音节。他只是安静站着迎上她的视线，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周围嘈杂环境轻轻指了一圈，指尖在半空画圆弧点了一下自己眼睛。

绘梨衣微张的嘴唇缓缓合拢，目光顺着他手势指引的方向移动。正拿起抹布擦拭案板的无名摊主胸膛平稳起伏，毫无防备地立在两人面前。

街上推着满载石块推车的行人艰难前行，沉重的脚步声与随意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两侧斑驳的木制窗台和那些脆弱的建筑边缘安静地立在尘土中，脚边的豆之助二号正专心舔舐嘴角的肉沫，惬意地舒展着身体。前方不远处，阿库娅、惠惠和达克尼斯还在喋喋不休地争论。

她的目光在队友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回保持沉默手势的路明非身上。路明非看着她胸口微起伏，呼吸渐渐变得极其平缓。在真实喧闹的街道上，她面对着那个擦案板的摊主，嘴唇再次张开，吐出两个微弱的音节。

“谢谢。”

这一声并不大，但走在前面的阿库娅停下动作，有些意外地回头眨了眨眼。惠惠握着魔杖的手微垂，寻声找了过来。达克尼斯也停止争论，侧过身看向站在摊位前的红衣女孩。她们清楚听到了那个属于普通人的声音。

路明非安静地观察着四周。女孩唇边并未溢出龙文的共振，虚空里也不曾触发任何审判切线。微笑的摊主依然悠闲擦拭着木板，推车路人伴着如常的街声匆忙赶路，沿街窗台上的尘灰纹丝不动。豆之助二号安然甩动细长尾巴，远处的队友满脸好奇，这声轻柔的道谢不曾伤及任何生命与死物，安静地融化在市井喧嚣里。

路明非依然站在原地。他看到绘梨衣在说完这两个字后，立刻紧紧闭上了嘴唇。她安静而顺从地转过身朝他走来，停顿之后再也没有尝试在这喧闹街头开口说出第二句话。哪怕只是完成了这一声微弱的道谢，她依旧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

推开旧宅沉重的厚木大门，生锈金属门轴发出摩擦声。阿库娅、惠惠和达克尼斯率先吵闹着进门，豆之助二号紧随其后。路明非靠在门框边，看着绘梨衣走进宽敞大厅，解下轻甲随手放在一旁木椅上发出碰撞声。她从腰间红袋里抽出记事本和笔，熟练翻开本子找到记录日常训练那一页。

路明非站在走廊边缘阴影里，看着她握紧手中的笔，笔尖在略显粗糙纸面上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字迹落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专注。

“普通的话，成功一次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