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算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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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切上的力量一下泄空。源稚生手臂猛沉，路明非托着他手腕一送，刀锋便从两人之间滑过。

“你看，砍左边，我往右边让；砍右边，我往左边让。大家都省点力气。”

源稚生一脚扫向他的膝弯。

路明非在他鞋面轻点一下，又扶住他肩膀，免得他撞上护栏。源稚生刀势越来越快，路明非却只在一臂内转身、让步、搭手。

执行局的人看着源稚生连斩十余刀，路明非的外套上连一道口子都没有。

盾墙后有人突然压手。右侧盾沿探出麻醉枪，枪口刚抬平，源稚生也从左侧沉肩压刀。

路明非眼底的金色转向右侧。

风声骤紧，麻醉针全被抬进通风管。猛鬼众随即推出盾墙，压向水泥基座。

路明非松开源稚生的手腕，吸了口气。

“我偶尔也是一个会发疯的人啊。”

力量绷紧筋骨。他避开刀锋，一掌拍在刀镡上。

当！

源稚生右手虎口裂开，蜘蛛切脱手飞出，钉进远处水泥立柱。路明非没有追着他打，借这一掌的反力转身冲向盾墙。

猛鬼众三层重盾同时抵住。路明非一肩撞上去，盾面凹陷、固定扣崩断，整排人向后滑行。

“顶住！”盾墙后传来嘶吼。

路明非抬头：“你们这盾是租的还是买的？”

没人答得出来。

他再走一步，盾墙轰然散架。王将抬手，两翼又举起枪与捕捉器。

低沉短促的龙文从路明非喉间掠过。

言灵·君焰未成火海，只沿金属接缝闪过。枪口熔垂、捕捉器锁死，随后一道火线横在王将前方，水泥表层炸开火星。

没人被烧到，却也没人敢跨过那条线。

“别挤。”路明非隔着火线指了指王将，“戴白面具那个，你先站好，等我把左边这位送走就轮到你。”

白色公卿面具转来，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身后传来童子切出鞘的声音。

源稚生改用左手持刀，右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刀锋斩开尚未散尽的热气，直取路明非后背。

路明非从地面刀光看清落点，借风滑开半步，转身扣住刀背，另一手按住源稚生肩膀。

源稚生全身发力，刀却像嵌进了铁里。

路明非看着他：“绘梨衣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你是她哥哥，我才一直收着手。再往前，我可真要收误工费了。”

他再次卸去源稚生的力量，肩膀往前一送。

源稚生连人带刀退出七八步，被两名执行局干员接住。路明非站在原地，呼吸没乱。

源稚生按住右手伤口：“执行局，带伤员撤向二号升降坡道。”

黑西装们拖起倒地的同伴，搬走卡死的捕网枪，护着源稚生退入左侧检修通道。没人再向水泥基座靠近。

王将也放下了手。

“撤。”白色面具后传出压低的声音，“往九段方向。”

猛鬼众簇拥着王将退进主通道。路明非把一面变形重盾踢进队尾，剩下的人跑得更快。

“站住！”路明非追过火线，“拍照、跟车、堵路，还有我那五张返程票，今天一笔一笔算！”

两拨人从不同通道撤向防空升降口。路明非追到岔口，左右看了一眼。

“都往一个出口去？那正好。”

他确认没有残留枪手才招手。达克尼斯抱起布偶守在绘梨衣外侧；惠惠昂头跟上；阿库娅边跑边嚷着要算票钱。

绘梨衣踩着木屐跟在路明非身侧。五个人追进通道，前方左边还有人搬着卡死的捕网枪，右边那面变形重盾刚磕过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