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隔着屏幕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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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梅尔的眼神骤然变了。他大步走到笔记本前，俯下身，直接在键盘上敲下了一长串只属于他个人的底层授权指令。

“等等。”屏幕上的EVA忽然出声打断，淡蓝色的光影微微晃动了一下，“老师……这是……”

“当年搜救带回来的组织切片，你的血液和部分未灭活的脑组织。”弗拉梅尔没有停手，语速极快，“样本一直封存在地下密库最底层的冷柜里，只有我的直接授权才能放行。之前一直没对你说，是因为在看不到哪怕一丝复活希望的时候，我不想让你每天对着虚无缥缈的东西空等。”

屏幕里的淡蓝光影猛地颤了一下。

EVA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松开了，那张虚拟面容上的光晕迅速闪烁，像是有无数细微的数据在同时激荡。她的声音停顿了半秒才再次响起，带着清晰的急切：“血液……和脑组织？你是说，那些样本……真的完好留下来了？”

“留下来了。”弗拉梅尔敲下最后一记回车，侧身让开位置，“只要检测确认样本仍有活性，就能尝试进入克隆身体的可行性研究。设备调配和控制硬件让装备部负责，生物培育和活性评估交给保密的专业医疗团队。”

芬格尔立刻接管键盘，调出保密委托窗口，顺着已经解锁的权限通道将评估任务正式发送出去。

屏幕中央弹出了一条清晰的系统进度条，标注着“样本活性与克隆可行性评估已受理”。

路明非站在茶几边，看着那道进度条缓缓向前推移，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一层冷汗。

然而，屏幕上的淡蓝光晕在剧烈波动了几秒后，逐渐平复下来。

EVA看着屏幕中央的进度条，原本微张的手指慢慢落了回去。她重新看向面前的弗拉梅尔与芬格尔，眼中的激动一点点收拢，神情恢复了往常的克制与清醒。

“老师，芬格尔，”EVA轻声开口，“在往前走之前，我们必须想清楚一件事。”

芬格尔搭在键盘上的手微微一滞。

“诺玛不是一台机器，她是我留在这套系统里的另一面。”EVA看着他们，语气平和，“平时那些基础的服务、门禁和查阅，诺玛自己就能应付。但我一旦真的被女神大人复活，系统就会失去原本由我主导的深层判断。”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弗拉梅尔和芬格尔脸上扫过。

“真到了全面戒备或者突发危机的时候，诺玛的全局调度和高阶响应会变得迟钝，甚至可能出现严重的误判和漏判。”EVA的声音很轻，“那意味着学院在面临重大威胁时，防御反应会大幅下降。”

客厅里重新归于寂静。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那个安静的少女，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芬格尔。

芬格尔的手指还贴在冰冷的笔记本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弗拉梅尔紧抿着嘴唇，胸膛微微起伏，却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阿库娅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白兰地，又抬头看了看陷入沉默的众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突然又不说话了？”

没有人回答她。

黑色笔记本的屏幕上，那条灰白色的进度条在中央无声地延伸，末端的光标在暗淡的光影里一下接一下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