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信仰与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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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灵殿晚宴的喧嚣沉淀在了昨夜。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诺顿馆高大的彩色拼花玻璃窗，在宽敞的门厅和客厅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路明非窝在客厅最柔软的单人沙发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发呆。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打破了宁静。没等路明非开口，诺顿馆沉重的橡木大门就被蛮力推开了。

芬格尔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他高大的身躯此刻佝偻着，怀里死死抱着那台厚重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平时必定先跟路明非勾肩搭背的师兄今天反常到了极点。他没看路明非一眼，直奔正坐在长沙发上、晃荡双腿哼小调的阿库娅而去。

“伟大的女神！水之化身！仁慈的主宰！”芬格尔发出高亢赞叹，以一种滑稽却又丝滑的姿态，直接用膝盖在地毯上完成滑铲，稳稳滑跪到阿库娅面前的茶几旁。

他用腾出的那只手从外套口袋摸出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松露巧克力，高高递举过去，表情极尽谄媚狂热：“请收下您最卑微的信徒献上的晨间供奉吧！”

路明非端牛奶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杯子扣在脸上。他满脸恶寒地将杯子搁在边几上，站起身一把薅住芬格尔皱巴巴的后衣领往后拽。

“大清早你吃错什么药了？还是昨晚在牌桌上欠了她巨款要用这种方式抵债？”

“师弟你松手！你不懂！你不知道什么叫神迹！”芬格尔如同护食的野狗般剧烈扭动，硬生生挣脱了路明非。

他转过身，先将这盒巧克力放在茶几一角，再将厚重的笔记本电脑砸在大理石茶几上，双手并用以最快速度掀开了屏幕盖。

“你们瞒得也太紧了！看看这个从水下装备里刚刚恢复出来的数据！”芬格尔指着屏幕，声音嘶哑。

路明非皱起眉头，视线越过芬格尔的肩膀，落在那块屏幕上。

屏幕右上角带有“私密”标记，发件人吧被打了码，正文写着：

“在检修路明非返航后送检的水下装备时，从潜水服头盔本地视听模块中恢复了此段残缺缓存。未入归档，仅为您私人提取。”

芬格尔粗壮的手指迫不及待地重重敲击空格键，点开了附件里的短片。

画面极其短促，被大片跳动的绿色噪点严重遮挡。固定角度的僵硬构图里，中心只有阿库娅、叶胜和酒德亚纪三人。

一根粗大的青铜碎片贯穿两人，将叶胜与酒德亚纪钉在一起。阿库娅摸着亚纪的颈部，带哭腔喊道：“没心跳了！”画面接连跳过数帧。白光骤然亮起，碎片剧烈震颤着被生生顶出并滑落，两人开裂的伤口转眼完全闭合。

画面最后定格在叶胜和酒德亚纪胸口开始轻微起伏、随后用手臂撑着地面茫然坐起的瞬间。

短片播放到此戛然而止。芬格尔悬在键盘上的手指停了下来，身子向前倾了倾，盯着定格的最后一帧。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

路明非一把将笔记本电脑屏幕扣死，差点夹到芬格尔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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