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果真是你!”
乐少一拳砸向檀木案,裂纹蜿蜒如蛛网。
“畜生!竟敢引狼入室!”
有人抄起酒瓶欲砸。
“老子地盘快烧成灰了!”
一人抓起外套夺门而出。
大头面如寒铁,声音冷硬如刀:“勾结外敌、祸乱社稷者,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褚天耀慢条斯理掏着耳孔,嘴角一掀,满是讥诮。
“妙啊,真妙!”
邓伯喉头滚动,沟壑纵横的老脸骤然绷紧,目光如钉,死死楔进褚天耀眼底:“阿耀,老朽竟看走了眼——在座诸位,全都低估了你!单凭这借势吞局、引狼噬虎的手段,大D栽得半点不冤!”
“可……”
他眼皮一跳,话音陡然劈开空气,“你漏算了一桩!”
“嗯?”
褚天耀笑意未散,指尖轻叩桌面,“愿闻其详。”
“你把自家斤两估得太满。”
邓伯脊背挺直,声如金石相击,“纵使和联胜折损数处堂口,不过是割肉取血,筋骨未断!我等根基盘踞数十载,地盘让出三成又如何?各堂主、红棍即刻返坛坐镇,香火不熄,山门不倒!”
“放屁!他褚天耀再横,也不过血肉之躯!”
有人拍案而起,青筋暴起。
“谁敢上前试他拳脚?替我社团正名!”
“孤身一个,手脚再快能拦几道门?拖住他片刻,我调百人围杀,堆也堆死他!”
群声鼎沸,唾沫横飞,却无一人挪动半步。
许久,东莞仔与飞机终于踏前一步,鞋底碾碎地上碎瓷。
飞机双拳一错,指节噼啪作响:“耀哥,早想领教高招——今日正好补上!”
东莞仔咧开嘴,犬齿森白:“都说你是和联胜第一狠人,老子偏要掰掰这根硬骨头!”
“出去?”
褚天耀摇头失笑,“诸位,迈得出门槛么?”
话音未落,木门轰然洞开。
一道持 ** 的身影立于光影交界处,衣袍浸透暗红,发梢滴落腥气。
正是加钱哥!
他身后,数十条汉子攥刀而立,刀刃映着廊下残光。
“哪个扑街,敢动我大哥?”
加钱哥唇角扯开,露出森白利齿。
北角蛇头鬼脸色惨白:“我手底下那些崽子呢?”
“哦,他们啊——”
加钱哥舔了舔刀锋,低笑一声,“阴司判官清点名录,缺了几个名字,兄弟我顺手给填满了。”
他 stride 近前,单膝沉落,额头几乎触地:“耀哥,事毕。
门外诸位,已悉数送入轮回。”
褚天耀唇角微扬,目光扫过邓伯骤然僵住的面庞,指尖轻叩桌面,发出三声短促脆响。
满堂死寂,连呼吸都凝滞了半拍。
窗外风卷残云,屋内众人额角沁出细密冷汗——门外那些熟悉面孔,早已被无声卸去兵刃,横七竖八瘫在青砖地上。
“刚出赤柱?”
有人喉结滚动,声音发紧,“那这满屋子生面孔……”
视线齐刷刷钉向加钱哥身后——打仔强臂上青龙纹身正随肌肉绷紧而起伏,大口蔡叼着没点的烟卷,烂命祥左眼旧疤泛着暗红,阿霆指节粗大,正一下下摩挲腰间 ** 鞘。
“背叛?”
打仔强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白气,“当年发誓效忠的是人,不是块牌匾。”
大口蔡耸肩,烟卷在指间转了个圈:“耀哥在哪,我刀尖就朝哪。”
烂命祥忽地咧开嘴,露出半颗金牙:“他救我娘那晚,我就把命押他手上了。”
褚天耀垂眸,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处一道陈年刀痕——那是替打仔强挡下七记 ** 时留下的。
前主莽撞如烈火,却烧得透彻:每碗热汤必亲手端给病中兄弟,每场恶战必站在最前排。
清洗令下来那夜,打仔强蹲在码头货箱后数 ** ,大口蔡把社团徽章熔成铜水浇进下水道,烂命祥攥着断指在警局门口跪了三天。
褚天耀只让加钱哥递去一只旧铁盒——里头躺着他们各自母亲的药费单据,还有一张泛黄合影。
邓伯枯瘦手指猛地攥紧藤椅扶手,指节泛白:“蒋天生松口时,可曾提过倪家那份密约?”
褚天耀忽然抬眼,烛火在他瞳仁里跳了两下:“您猜,洪兴账本第三页,墨迹为何比别处淡三分?”
褚天耀眉宇舒展,指尖轻叩案几:“港岛江湖格局早成铁板一块,谁想多占半寸地盘,都似攀天摘月。
偏巧,我递了把 ** 给蒋天生——他正急于甩脱父辈影子,怎会放过这等良机?”
倪家那边更不费力。
乐少早把旗杆插向尖沙咀,倪氏为求自保,岂能袖手旁观?
“你……怎会知晓?”
乐少喉结滚动,面色骤变。
此事他藏得极深,连和联胜几位元老都不曾透露分毫。
念头刚起,脊背已沁出冷汗。
褚天耀只微微扬唇,目光沉静如古井,未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