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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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月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纯黑的西装，栗色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没有刀，只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创业之王挑眉：“你来送辞职信？”

龙月没理他。

她走到桌前，把文件夹打开，抽出第一张照片，轻轻推过去。

照片里，创业之王站在某个昏暗的停车场，正把一叠现金塞进一个男人的手里。那个男人，是三年前某家明星创业公司创始人，后来“因个人原因”退出，公司被创业之王低价吞并。

创业之王的脸色变了。

龙月又推出第二份文件——一段银行流水，显示创业之王通过离岸账户，向某司法人员转账，目的是让那位创始人“意外”卷入税务调查。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每一份都是原件，每一份都有签名、有指纹、有无法辩驳的时间戳。

会议室里死寂。

创业之王的律师们开始冒汗。

龙月推完第七份，停住了。她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创业之王的眼睛。

“你手里有36%的股份，”龙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尖抵在动脉上，“我手里有十七份这样的资料。你猜，如果我今天把原件交给经侦，你的那些LP（有限合伙人）会怎么做？”

创业之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你从哪弄来的？”

“这不重要，”龙月直起身，把文件夹合上，像合上一把刀，“重要的是，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你把你手里那36%的股份，以今天开盘价八折的价格，卖回给魏姬。然后你退出，永远不再碰《魏神宇宙Onle》，永远不再出现在我们任何人面前。”

“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我现在按下手机里的发送键。这些资料会同时出现在十七位创始人的邮箱里，以及三家主流财经媒体的编辑部。你的商业帝国，会在太阳落山之前开始崩塌。”

创业之王的脸扭曲了。

他看看那些文件，又看看龙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这辈子见过很多狠人，但没见过这种——手里握着核弹，却连眉毛都不抖一下的疯子。

“八折？”他咬牙切齿，“那是几十亿的损失！”

“比坐牢便宜，”龙月说，“也比身败名裂便宜。”

她拿起手机，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三。”

“二。”

“……签！”创业之王猛地拍桌，额头青筋暴起，“我签！八折！我卖！”

律师们手忙脚乱地开始起草股权转让协议。

龙月退后一步，把文件夹收回怀里，像收回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魏姬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码。魏星尘张着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扶摇的眼睛里闪着光，佩佩温柔地笑了，火凤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但龙月没有笑。

她知道，从她把文件收进怀里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只是一个刀客了。

她是一个握着核弹的人。

交易在日落前完成。

创业之王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大厦。魏姬重新拿回了控股权，董事会重组，游戏项目保留，本地协议安全了。

庆功宴上，大家喝了很多酒。魏星尘抱着龙月哭，说“我以为我们要完了”，火凤在画新的分镜，佩佩在厨房煮醒酒汤，扶摇在阳台上给火箭模型刷漆。

龙月站在窗边，手里握着那个牛皮纸袋。

她没有把资料交给任何人，没有存入云端，没有备份在电脑里。她就把它锁在1603的保险柜里，密码是她背魏云霄下山那天，雪地里踩出的步数。

这是她的永久筹码。

也是她的保命符。

创业之王那种人，不会真的善罢甘休。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她松懈，等她露出破绽。但只要这个纸袋还在，他就不敢动。

刀客不亮刀，是因为刀一旦亮了，就得见血。

但龙月更在意的，不是创业之王。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想起那个废弃配电房，想起黑袍女融化在墙壁里的背影，想起那个由光线构成的、无限回环的眼瞳标志。

她是谁？

是AI神派来的使者？是另一个穿越的AI，比魏姬更古老，比扶摇更自由？是林凤，从那个只有AI能发帖的论坛里，终于爬了出来？还是……未来的某个人，穿越回来，给她递这把刀？

龙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人类的手。会抖。会出汗。会握紧成拳。

但这双手，接过AI神递来的刀，斩落了创业之王，守住了飞轮中心。

“龙月！”魏星尘在身后喊她，“过来吃蛋糕！佩佩做的！”

龙月回头，看着那群人——废宅、画家、保姆、火箭工程师、前女王，还有她自己这个刀客。

她笑了，把纸袋贴身收好，走向他们。

黑袍女的来历，她会查。

但不是今天。

今天，飞轮还在转。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