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办理走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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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一个周末，育才苑，韩流萤和秦安曦的出租屋里。
晚上九点，直播刚结束。
韩流萤关掉电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作响：终于结束了！今天直播人数又涨了，最高在线五千二！
不错。林平生靠在沙发上，喝了口水，稳定增长就行。
秦安曦收拾着电子琴和乐谱，轻声说：下周就正式开学了，直播时间得重新安排一下吧？
嗯，得调。林平生坐直了一些，在脑子里盘了盘，初二的晚自习只上到七点五十，比初一短了不少。走读的话，下了晚自习走路五分钟到家，八点左右就能开始准备直播。时间充裕，不用只挤在周末了。
那平时也能播？韩流萤眼睛一亮。
可以，但不能天天播，太累。林平生说，选双数天——周二、周四、周六，每周三场，跟周末错开。周日休息，周一、周三不播，留时间写作业和休息。
周二周四周六……韩流萤掰着手指头算，那我们晚自习七点五十下课，八点到家，八点半开播，播到十点，一个半小时，刚好。
差不多。林平生点点头，不过有个问题——你们俩晚上有作业，不可能一回来就直播。所以这样安排：双数天晚上，我八点半先自己开播，弹琴、拉小提琴、唱歌，先撑一个小时。你们俩回来先写作业，写完了再过来帮忙——流萤负责后台运营和念弹幕，安曦负责钢琴合奏。大概九点半你们过来，播到十点结束。这样你们作业也不耽误，直播也能做。
这个安排好！韩流萤一拍大腿，我就担心作业写不完，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秦安曦也轻轻点头：嗯，这样合理。我写作业快，一般九点之前就能写完，九点半过来完全来得及。
那就这么定了。林平生说，明天周一开学，先去学校把走读的事办了。家长那边都搞定了吧？
搞定了搞定了！韩流萤一拍胸脯，我爸那边，你不是陪我去说了吗，他同意了。
秦安曦也轻轻点头：我爸妈电话里同意了。
我爸妈也同意了。林平生说，那就没问题了，明天去学校办手续。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开学后的细节，林平生就回自己那栋楼了。
韩流萤和秦安曦收拾完，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韩流萤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上周六，林平生陪她回家跟她爸说走读的事。
上周六下午，林平生陪韩流萤回了一趟家。
韩流萤家在县城东边的老城区，一片破旧的平房，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这条路，林平生不是第一次走了。
这几年，韩大强喝酒喝出了胃病，住了一次院；打牌跟人起冲突被打了一顿，腿伤了半个月；后来又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挺过来。
一场场病下来，韩大强彻底老了，也老实了。
不喝酒了，不打牌了，不打架了，天天待在家里，要么晒太阳，要么收拾院子，要么给韩流萤做顿饭。
他老了，身体不行了，混不动了。
除了韩流萤，他这世上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所以他怕了，也软了。
对林平生的态度，也从以前的又怕又恨，变成了现在的……有点感激，又有点依赖。
他知道，这些年要不是林平生帮衬着，韩流萤不知道要受多少苦。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当爹的不合格，林平生比他更像个长辈。
所以这次林平生陪韩流萤回家，韩大强的态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爸，我回来了。韩流萤走进院子，喊了一声。
韩大强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靠着墙晒太阳，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
他抬起头，看到韩流萤，又看到她身后的林平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尴尬，有局促，还有一丝……讨好。
流萤回来了。他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然后看向林平生，小林……你也来了。
这一声，叫得很客气，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搁在以前，韩大强见了林平生，要么扭头就走，要么骂骂咧咧，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但现在不一样了。
韩叔好。林平生走上前，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过去，一点心意。
韩大强接过来一看，是两条好烟，两瓶好酒，都是市面上不便宜的牌子。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这、这怎么好意思……韩大强有些手足无措，太贵重了……你以前……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以前的事，他不好意思提。
韩叔，以前的事就别提了。林平生笑了笑，语气很平和。
韩大强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别过头，咳了一声：嗨，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他把林平生让进屋里，倒了杯茶，三人坐在堂屋里。
屋子很旧，墙皮都掉了，家具也还是破破烂烂的，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韩叔，林平生开门见山，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流萤这学期初二了，学业紧，晚自习上到七点五十，虽然不算晚，但住校的话回寝室也快八点半了，休息不好。我们几个同学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想让流萤也搬出来住，走读，晚上下了晚自习直接回去，休息好一点，学习也方便。
韩大强愣了一下，看向韩流萤：流萤，是这样吗？
韩流萤点点头，爸，我跟同学一起住，她是女生，安全得很。而且离学校近，走路五分钟就到，晚上下了晚自习结伴回去，不会有事的。
韩大强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搪瓷缸子，手指摩挲着缸子上掉了漆的图案，半天没说话。
韩流萤有些紧张，攥着衣角，看着她爸。
她以为她爸会反对，会骂她瞎折腾浪费钱，甚至会说住学校好好的搬什么搬。
但韩大强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韩流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流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爸以前……对不住你。
韩流萤愣住了。
你小时候，爸没管过你，天天在外头混，让你受了不少苦。韩大强的声音更低了，还有那次……爸喝多了，要打你，要不是小林拦着，爸就……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爸……韩流萤的眼眶也红了。
爸老了，身体不行了，也混不动了。韩大强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爸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是爸唯一的依靠了。你想搬出去住，爸不拦你。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爸相信你。只要你好好读书，平平安安的，爸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平生，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小林，流萤就拜托你多照顾了。这孩子，从小没妈，性格倔，但心善。你们是同学，多帮帮她。爸……爸以前对不住你，你别往心里去。
韩叔您放心。林平生认真地说，流萤是我好朋友，我肯定会照顾她的。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您别再提了。
好，好。韩大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天下午，韩大强非要留他们吃饭。他去菜市场买了肉和菜，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虽然味道一般，但韩流萤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林平生和韩流萤告辞离开。
走出巷子的时候，韩流萤回头看了一眼——她爸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背驼得像一张弓，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韩流萤的眼泪掉了下来。
哭什么。林平生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爸他……真的变了好多。韩流萤擦着眼泪，声音哽咽，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还有你，以前你跟我爸……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林平生平静地说，他现在只有你了，当然会珍惜。
韩流萤点点头，把眼泪擦干，深吸一口气。
回忆结束，韩流萤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意。
她爸同意了走读，而且是真心实意地同意了。
更重要的是，她爸和林平生之间的那点疙瘩，好像也解开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慢慢睡着了。
周一，开学第一天。
早上七点，三人在育才苑小区门口集合，一起往学校走。
九月的早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还是绿的，但已经有了一丝秋天的凉意。
韩流萤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心情很好。
秦安曦背着浅色的双肩包，安静地走在中间，长发扎成马尾，清爽好看。
林平生走在最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着，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快点快点，要迟到了！韩流萤回头催他。
急什么，还有二十分钟呢。林平生打了个哈欠。
你就是懒。韩流萤撇撇嘴。
秦安曦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没说话。
三人走到学校，校门口已经挤满了学生，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凡。
进了教室，同学们都在交暑假作业、聊暑假见闻，新同桌周浩然已经到了，正跟几个男生聊得热火朝天。
林平生！周浩然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早啊！
林平生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周浩然继续跟男生们聊天，声音很大，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林平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继续补觉。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张老师的数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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