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秋日合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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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第二天，清晨。
秦安曦天刚亮就起了床。
保姆阿姨正在厨房里熬粥，见她这么早起来，有些意外：安安，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放假不多睡会儿？
张阿姨，我舅舅今天过来吗？秦安曦一边洗漱一边问。
你舅舅说上午就到，怎么了？
我跟他借小提琴用用。秦安曦擦了擦脸，眼睛亮晶晶的，我要跟朋友合奏一首曲子。
合奏？保姆阿姨笑了，跟谁呀？
林平生。秦安曦的脸颊微微泛红，就是……经常一起玩的那个同学。
哦，是那个挺稳重的小男孩啊。保姆阿姨点点头，行，我给你舅舅打个电话，让他早点送过来。
秦安曦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从书架上翻出《卡农》的琴谱。
钢琴谱她早就烂熟于心了，闭着眼都能弹。但小提琴谱她不太熟，需要提前标好弓法、指法，方便林平生练习。
她坐在书桌前，拿着铅笔，一行一行地标注。
哪里该上弓，哪里该下弓，哪里要揉弦，哪里要顿弓，标得仔仔细细。
标完之后，她又坐在钢琴前，把钢琴部分从头到尾弹了一遍。
熟悉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温柔、舒缓，像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烟火下的画面。
林平生说的时候，她的心跳快了好几拍。
从小学一年级第一次见他，到现在六年级……不对，现在初一了，整整六年。
六年里，他总是那样淡淡的，不张扬，不冒进，却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帮她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
她一直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沉稳，像一潭深水，看不透，却让人安心。
昨晚能鼓起勇气邀请他合奏，她自己都没想到。
好在，他答应了。
秦安曦睁开眼，看着琴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上午十点，秦安曦的舅舅把小提琴送了过来。
是一把中档的手工小提琴，琴身棕红色，漆面光亮，弓子也保养得很好。
安安，你要学小提琴？舅舅有些好奇，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不是我学，是借朋友用。秦安曦接过琴，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谢谢舅舅！
行，用完还给我就行。舅舅也没多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秦安曦立刻给林平生打了个电话。
平生，小提琴拿到了！你今天有空吗？来我家练琴吧？
电话那头，林平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行，下午过去。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秦安曦抱着小提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赶紧把琴谱整理好，把钢琴擦了一遍，连客厅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下午两点，林平生准时到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小书包，手里还拎了一袋水果。
来了。秦安曦开门，脸颊微红，快进来。
林平生换了鞋，走进客厅。
秦家的独栋小楼还是老样子，干净、雅致，客厅里摆着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琴身上，泛着温润的光。
琴呢？林平生问。
在我房间。秦安曦领着他上楼，我房间安静，适合练琴。
林平生跟着她上了二楼。
秦安曦的房间很大，布置得很温馨，粉色的床单，白色的书桌，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小摆件。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架电子琴，旁边的椅子上放着那把棕红色的小提琴。
就这把。秦安曦拿起小提琴，递给他，我舅舅的，你试试手感。
林平生接过来，掂了掂，又拨了拨琴弦。
琴还行，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琴，但音色过得去，练习足够了。
他调了调音，拿起弓子，轻轻拉了几个音。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房间里响起，音色干净、饱满，没有杂音。
秦安曦站在旁边，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真的会拉。
而且拉得很好。
光是试音的几个音，就能听出来功底不浅。
可以。林平生放下琴，琴没问题。
那……我们开始练？秦安曦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林平生点点头，你先弹一遍钢琴部分，我听听节奏。
秦安曦坐到钢琴前，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卡农》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她弹得很熟，节奏稳，音色干净，情感也到位。虽然算不上大师级，但在初中生里绝对是佼佼者。
林平生站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记着她的节奏和处理方式。
一首曲子弹完，秦安曦抬起头：怎么样？
很好。林平生点点头，节奏很稳。我们合一遍试试，我跟着你走。
秦安曦再次把手放在琴键上，林平生拿起小提琴，架在肩上。
开始。
钢琴的前奏先起，温柔、舒缓。
四小节之后，小提琴加入。
悠扬的小提琴声和钢琴声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溪流，缓缓汇合，然后一起向前流淌。
《卡农》的魅力在于往复循环，却每一次都有不同的韵味。钢琴负责低音和和声，小提琴负责主旋律，两者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平生的小提琴拉得极好。
弓法精准，音色纯净，强弱处理细腻，揉弦自然，每一个音都恰到好处。
秦安曦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弹着弹着，就被小提琴的旋律带进去了，手指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走，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一曲终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秦安曦怔怔地看着林平生，半天说不出话。
她知道他会乐器，小学的时候听过他弹钢琴。但她没想到，他小提琴也拉得这么好。
好到……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小提琴老师都要好。
你……她张了张嘴，你拉得太好了。
还行。林平生淡淡道，把琴放下，有几个地方我们再磨合一下。第二小节你进得稍微快了一点，第三部分的强弱对比可以再明显一些。
他说得很专业，一针见血。
秦安曦点点头，认真地记下来。
两人又合了几遍，一遍比一遍好。
到第五遍的时候，已经几乎挑不出毛病了。
可以了。林平生放下琴，再练两遍就没问题了。
秦安曦却有些意犹未尽：再练一遍嘛，最后一遍。
最后一遍，两人都投入了全部的情感。
钢琴声温柔如水，小提琴声悠扬如风，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秋日的午后，在洒满阳光的房间里，流淌出最动人的旋律。
秦安曦弹着弹着，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林平生。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弓子在琴弦上灵活地移动，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干净的轮廓。
这一刻，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秦安曦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练完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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