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帮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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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毒。
七月的小镇，热得像个蒸笼。
正午时分，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空气里翻滚着热浪，走在街上的人个个汗流浃背，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也正是这样的鬼天气，把西瓜摊的生意，推上了顶峰。
自从第一天摆摊开了个好头，接下来的几天，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
镇中心十字路口的西瓜摊，短短几天就成了街上的网红据点。
路过的行人、下班的工人、放学的孩子、逛街的妇女，都愿意停下来买上一块冰镇西瓜，或者来一杯鲜榨的西瓜汁。
冰凉甜爽，一口下去，暑气全消。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专门绕路过来买。
每天摊子一摆出来，不到半小时，周围就围满了人。
六哥切瓜切到手软，林平生榨汁榨到胳膊酸，韩流萤收钱收到手指头都沾着黏糊糊的果汁。
三个人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这天中午，摊子前又排起了长队。
老板，来三杯西瓜汁！都要冰的！
给我称半个西瓜，要最甜的那个！
还有我的，两杯果汁，快点啊，热死了！
人群嚷嚷着，催促着。
六哥光着膀子，满头大汗，手里的西瓜刀上下翻飞，一个接一个地切瓜。
案板上的西瓜皮堆得老高，红艳艳的瓜瓤看着就诱人。
林平生站在榨汁机旁边，手速飞快。
切瓜、去籽、榨汁、倒杯、加冰、递出去，一气呵成。
一杯接一杯，几乎没有停过。
韩流萤守在钱箱子旁边，收钱、找零、递袋子，小嘴不停报着价格。
两毛五一斤，您这个三斤，七毛五。
五毛一杯，收您一块，找五毛。
她算得又快又准，一笔账都没错过。
可即便三个人都拼了命，还是忙不过来。
队伍越排越长，有人等不及了，开始抱怨。
怎么这么慢啊，能不能快点？
就你们三个人啊？忙得过来吗？
林平生一边榨汁，一边皱起了眉。
这样下去不行。
人手不够，不仅累，还会流失顾客。
而且只有西瓜汁一个品种，太单一了。
喝多了也腻，得加点新品。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夏天受欢迎的水果饮品，除了西瓜汁，还有什么？
棒打鲜橙。
柠檬汁。
这两样，制作简单，成本不高，酸甜解渴，夏天绝对受欢迎。
尤其是棒打鲜橙，橙子捣碎了加冰加糖，酸甜爽口，比西瓜汁还解腻。
柠檬汁就更不用说了，清热解暑，夏天卖得最好。
念头一转，林平生心里就有了主意。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太阳偏西，人少了些。
三个人终于能歇口气，坐在椅子上喝水擦汗。
六哥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我的妈呀，今天比昨天还忙，我这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韩流萤也累得小脸通红，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依旧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卖了好多呀！
林平生喝了口水，缓缓开口：跟你们说个事。
两人都看向他。
我准备加两个新品。林平生道，棒打鲜橙和柠檬汁。
棒打鲜橙？六哥愣了，那是什么？
就是把橙子捣碎了，加冰加糖，加水或者加汽水，酸甜的，特别解渴。林平生解释道，柠檬汁也差不多，柠檬切片加蜂蜜加冰，清热解暑。
这……能好卖吗？六哥有些怀疑。
绝对好卖。林平生笃定道，西瓜汁虽然甜，但喝多了腻。橙子和柠檬都是酸的，解腻又开胃，夏天人就爱这口。
而且，他顿了顿，咱们现在只有西瓜汁一种，太单一了。多两个品种，能吸引更多人。
六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反正现在生意这么好，试试也无妨。
他一拍大腿，那就干！明天我就去进橙子和柠檬！
还有。林平生继续道，人手不够。
提到这个，六哥也皱起了眉。
是啊，人手确实不够。
三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还是跟不上。
虎子和小天呢？六哥问，让他们过来帮忙？
林平生摇摇头：不行，网吧那边也离不开人。白天挂机的机子得有人盯着，点卡代售也得有人管。虎子小天要是都过来了，网吧那边就没人了。
网吧生意是基本盘，不能丢。
西瓜摊是新生意，也不能放。
两边都要人，可就这么几个人。
那怎么办？六哥犯了愁，总不能再招人吧？咱们这小本生意……
林平生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过着人选。
镇上认识的人不少，可信的、能用的，却没几个。
忽然，一个名字闪过脑海。
对了，秦安曦。
她暑假一个人在家，父母常年在外，只有保姆陪着，肯定闲得发慌。
而且她性子细、做事认真、算数也不错，收钱、记账、递东西，这些活她肯定能干好。
更重要的是，让她出来摆摊，多跟人接触接触，对她的性格也好。
总比天天一个人闷在家里强。
前世她就是太孤僻了，才一步步走向抑郁。
这一世，既然他遇到了，就得多拉她出来走走，多接触接触人。
我想到一个人。林平生开口。
六哥和韩流萤同时看向他。
我班上的一个同学，叫秦安曦。林平生缓缓道，她暑假在家没事，人很细心，算数也好，可以过来帮忙收钱、看摊子。
你同学？六哥愣了，小女孩？能行吗？
可以试试。林平生语气笃定，她人很踏实，就是有点内向。正好出来锻炼锻炼。
而且，他笑了笑，多个人手，咱们也能轻松点。
六哥想了想，点点头：行吧，你觉得行就行。那工资怎么算？
一天三块钱，管午饭。林平生道。
主要不是钱的事，是让她出来透透气。
六哥没意见，那你明天去问问？
林平生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她。
韩流萤在旁边听着，眨了眨眼。
秦安曦……
她好像听林平生提过，是他的同桌，一个很安静的女生。
她也要来帮忙吗？
第二天一早，林平生没直接去摆摊，而是先绕路去了秦安曦家。
那栋二层小楼，依旧安安静静地立在巷子里。
林平生走到门口，按了门铃。
没过多久，保姆过来开了门，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林同学啊，快进来快进来！你是来找小姐的吧？
嗯，阿姨好。林平生礼貌地打招呼，我找安曦有点事。
她在楼上呢，我去叫她！保姆热情地把他让进屋，转身就往楼上跑。
林平生坐在客厅里等。
客厅依旧宽敞冷清，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气。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秦安曦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扎着，小跑着下来。
看见林平生，她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头，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事。林平生直截了当，暑假在家无聊吗？
秦安曦愣了愣，点点头：嗯……有点。
何止是有点，简直是无聊透顶。
每天除了看书、画画，就是发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要不要出来做点事？林平生看着她，我和朋友在街口摆摊卖西瓜汁，缺个人手，你要不要过来帮忙？
秦安曦一下子愣住了。
摆摊？
帮忙？
她？
我……我可以吗？她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紧张，我什么都不会……
很简单的。林平生道，就是收收钱、递递杯子、看看摊子，不用你干重活。你算数好，收钱肯定没问题。
可是……秦安曦还是犹豫。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跟陌生人打过交道，更别说摆摊卖东西了。
一想到要面对那么多人，她就有点发怵。
就当是出来玩。林平生语气轻松，不想干了随时可以走。就当……暑假体验生活了。
秦安曦咬着嘴唇，心里又期待又害怕。
期待的是，终于不用一个人闷在家里了，还能和林平生在一起。
害怕的是，自己笨手笨脚的，做不好怎么办。
我……我怕做不好……她小声道。
没事，有我呢。林平生看着她，语气笃定，我教你，很容易的。
这句话，像是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秦安曦抬起头，看着林平生认真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去！
林平生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上午你先在家准备准备，下午过来试试？
地址在镇中心十字路口，西瓜摊，绿色的遮阳伞。林平生交代道，你要是找不到，就问路人，最近挺有名的。
嗯！我记住了！
秦安曦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林平生又坐了一会儿，跟保姆打了声招呼，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小楼，他嘴角微微上扬。
挺好。
让她出来多接触接触人，总比闷在家里强。
上午，林平生和六哥照常出摊。
六哥一早就去进了橙子和柠檬，还有专门用来棒打的玻璃杯和木棒。
平弟，你说的那个同学，今天真来啊？六哥一边摆东西一边问。
嗯，下午过来。林平生道，她第一次来，你别吓着人家。
我哪能啊！六哥委屈道，我看着那么凶吗？
林平生瞥了他一眼：你自己觉得呢？
六哥：
行吧，他一个十七八岁的糙汉子，光着膀子，确实有点吓人。
那我今天穿件衣服。六哥嘟囔着，从包里翻出件短袖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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