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赠衣藏暖，流言入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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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休息，班里不少同学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往林平生的方向瞟，小声议论的字句断断续续飘进他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巷子那个捡垃圾的野丫头，天天跟林平生混在一起。”

“我昨天放学亲眼看见，他还给那个小女孩买衣服、买吃的，花好多钱呢。”

“他家条件本来就一般，爸妈挣钱那么辛苦，他倒好，把钱全浪费在外人身上。”

“听说那个小姑娘家里特别乱，她爸爸天天打人、赌钱，跟她走太近会不会沾晦气？”

几个男生扎堆说笑，语气里带着嘲讽、不解，还有孩童之间无端的偏见。

青梅苏晚晚刚好路过，听见这些闲话，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快步走到林平生课桌旁，愤愤不平：“他们乱说话太过分了，你明明只是好心帮别人，我去跟他们理论！”

说着她就要转身去找那群男生争辩，林平生抬手轻轻拦住她，神色没有半点波澜，依旧是那副冷淡沉稳的模样。

“不用管。”他垂着眼翻课本，语气平淡无波，“旁人不清楚原委，随便怎么说都无所谓，没必要争辩。”

苏晚晚急得抿紧嘴唇：“可他们都在误会你，说你乱花钱，还说那个女孩子不好。”

“误会不重要，我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林平生抬眼看向她，声音平静，“韩流萤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命苦一点，旁人不了解实情，随口流言，不必放在心上。”

拥有成年人灵魂的他，早已看透人性。底层的恶意往往来得毫无缘由，仅仅因为贫穷、特殊，就会招来旁人指指点点。口舌流言轻飘飘，却能轻易戳伤旁人，可他不会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停下自己想要帮助韩流萤的念头。

苏晚晚看着他丝毫不受流言影响的淡然模样，心里既佩服又有点不解，最终只能轻轻叹气，乖乖坐到一旁，不再提争执的事，只是默默分给他一块水果糖，以此表达自己站在他这边。

整整一天，教室里细碎的议论从未完全停下，林平生全程视而不见。上课照常控分及格，课间独自趴在桌上规划后续废品回收的扩张思路，半点没有被外界流言干扰心绪。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他收拾好书包直奔天桥。

远远看见韩流萤站在台阶上等他，今日她身上悄悄换上了那套浅灰色长袖棉布套装，大小刚好合身，洗得干干净净，衬得那张瘦消的小脸愈发清秀。她刻意把袖口拉到手腕，藏住手臂上残留的淡淡淤青，看见林平生走来，眼里瞬间亮起柔和的光。

“衣服很合身，很暖和。”她走到他面前，小声道谢，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欢喜，“昨天趁我爸出去赌钱，我赶紧换上，再也不冷了。”

看着女孩身上合身保暖的新衣，林平生心底淡淡松了口气。那些教室里伤人的流言、旁人不解的目光，在此刻全都变得无关紧要。

旁人只看见他为韩流萤花钱付出，却看不见她身处无边泥泞，无人问津的寒冷与绝望。他不必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心意，只要能护住身边这束微弱的流萤，任凭外界再多闲言碎语，他自岿然不动。

两人低头清点今日积攒的废品，晚风轻轻吹过天桥，卷起两人的衣角。韩流萤穿着崭新长袖，不再像从前那样瑟瑟缩缩，脊背悄悄挺直了几分。

林平生望着她安静的侧脸，心中暗暗盘算。

眼下只是一件衣裳、几顿热饭、一点微薄零钱，远远不够。他要继续扩大废品回收的生意，攒下更多积蓄，坚持每日锻炼，拥有足够保护人的力量。

等到时机成熟，他绝不会再让韩流萤困在那个充满暴力与赌博的家中，任由旁人用恶意的流言随意揣测、中伤她。

夕阳缓缓下沉，将天桥上两道小小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