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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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从光柱里走出来的时候，孙不二第一个冲上去。

冲上去之后他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站在林渊面前上下看了一眼，确认林渊还站着、还在喘气、身上没有缺什么零件，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林渊腰间的太虚剑，剑脊上的旧纹还在持续亮着，亮度和进去之前差不多。他抬起头来，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来一句：“你脸上有裂纹。”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确实有几道极细的裂纹，从掌指关节处起始向腕骨方向延伸了约莫一寸长。颜色和肤色差不多，但纹路比掌纹更深、更密、更沉。他握了握拳又松开，裂纹没有消失，但也没有继续扩展。他说：“灵脉裂了之后渗到表皮了。不碍事。”

孙不二说：“不碍事？”他指着林渊手背上的裂纹，“你这手背上都是裂纹，还说没事？”

林渊说：“灵脉不裂了。表皮上的过几天自己就消了。”

孙不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也算一门手艺。”陈远走上来，看了林渊手背一眼，说：“你灵脉裂了几道？”林渊说：“没数。”陈远说：“没数？”林渊说：“数到后来数不清了。大概几百道。”陈远沉默了一会儿，说：“几百道还能站着，你比我想的能扛。”林渊说：“孙不二喊了一声，我把裂纹压住了。”

孙不二愣了一下，回头看了陈远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林渊，说：“我喊的那一声有用？”林渊说：“有用。”孙不二说：“我喊的是‘杖尖还亮着’。”林渊说：“我听见了。”孙不二说：“那也算一门手艺。”陈远说：“算。”孙不二说：“你刚才不是说这不算手艺吗？”陈远说：“刚才不算。现在算了。”孙不二想了想，说：“那也算一门手艺。”

谢承渊走上来，暗灰色旧剑挂回腰间，目光扫了一眼林渊手背上的裂纹，又扫了一眼他怀里的碎片，最后扫了一眼他腰间的太虚剑，说了一句：“二十片了。”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碎片，把竹板从怀里取出来展开在掌心里。板面上的地图在二十片碎片入怀后更新出了一道完整的闭合弧线，弧线的末端标注着二十处节点的位置，每一处都清晰而完整。他把竹板收好，把太虚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剑脊上的旧纹在靠近光柱之后以更深的频率持续亮着，剑身上的裂纹和剑脊上的旧纹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以更直接的方式持续记录着灵脉的状态。

周幼薇最后一个走上来。她抱着陶罐走到林渊面前，蹲下来把陶罐放在地面上，从布囊口抽出石杵，说了一句：“手伸出来。”林渊把手伸出去，手背朝上，裂纹清晰可见。周幼薇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裂纹，从陶罐里挑了一点药粉抹上去。药粉落在裂纹上的瞬间，林渊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度从裂纹内部涌上来，沿着裂纹的走向向两侧扩散，裂纹的边缘在温度持续涌上来之后开始逐段收拢。他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手背，裂纹还在，但比刚才浅了一线。他说：“有用。”周幼薇说：“磨了那么久，总算用上了。”她把石杵插回布囊口，站起来，把陶罐抱在怀里，说：“回去的时候再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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