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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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说：“你比我重。”

孙不二说：“我哪里比你重？”

陈远说：“你吃了那么多干饼。”

孙不二想了想，说：“那也算一门手艺。”

陈远没有再接话，但往上攀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线。

周幼薇走在最后面，旧布囊背在肩上，陶罐抱在怀里，石杵插在布囊口。她把陶罐的带子往肩上紧了紧，双手抓住第一排凹槽，脚踩进去，开始往上攀。她的动作比前面四个人都慢一些，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已经习惯了背着东西攀爬。五个人沿光柱表面持续向上攀，光柱表面的凹槽在他们经过时逐排亮起，光芒的亮度比之前所有的亮光都更高。林渊攀在最前面，感觉到灵脉中的三力本源网络在靠近光柱顶端之后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持续运行着，十八片碎片在他怀里同时共振，频率在持续趋向统一。

光柱的顶端比他预想的更远。他攀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头顶终于出现了一层持续发光的穹顶。穹顶不大，约莫数丈宽，表面覆盖着密集的旧痕，每一道旧痕都在持续释放着深金色的光芒。穹顶正中央有一道裂缝，裂缝的宽度仅容一人正面通过，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他攀到穹顶边缘，双手撑着穹顶内侧的凹槽，翻身爬了上去，脚掌落在穹顶外侧的平台上。平台不大，约莫数丈见方，地面由深金色石砖铺成。平台正中央立着一道门。门不高，约莫一人多，门框由深金色石料砌成，表面刻着一行字：“仙界至尊，天顶之上。传承圆满，路在脚下。”

谢承渊第二个翻身爬上平台，站稳之后看了一眼门框上的字，沉默了一会儿，说：“仙界至尊。天顶之上。我们走到仙界最上面了。”孙不二第三个翻上来，站稳之后看了一眼门框上的字，又看了一眼脚下的平台，说：“天顶上面还有门？”陈远第四个翻上来，说：“天顶是仙界的顶。门是天顶的顶。”孙不二想了想，说：“那也算一门手艺。”陈远说：“不算手艺。算顶。”孙不二说：“顶也算手艺。”陈远没有再接话。周幼薇最后一个翻上来，把陶罐放在平台地面上，站在陈远右侧，低头看了一眼罐中的药粉。药粉的颜色在靠近门框之后变成了一种更亮的色调。她什么也没说，但把石杵插回布囊口的时候，比之前更用力了一些。

林渊走到门框前，把太虚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剑脊上的旧纹在靠近门框之后以更深的频率持续亮着。他把手掌贴上门框。掌心和门框接触的瞬间，温度从门框内部涌上来，比之前所有的温度都更热、更沉、更密。门框在他手掌贴上去之后开始逐段亮起，从底部向顶部持续攀升。门框完全亮起之后，门面从中心向外逐层展开，露出一条通向仙界至尊传承最深处的通道。通道的宽度仅容一人正面通过，两侧壁面由深金色石料砌成，表面覆盖着密集的旧痕，每一道旧痕都在持续释放着深金色的光芒。

林渊侧身走进了通道。脚掌落入通道的瞬间，温度从四面八方涌来。热、沉、密。他沿通道向前走，通道的走向从入口起始向仙界至尊传承最深处持续延伸，走了约莫几十步之后，通道开始变宽，扩展成一个圆形的空间。空间不大，直径不过数丈。地面由深金色石砖铺成，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块深金色的碎片。碎片比之前所有碎片都更大、更亮、更沉。他把碎片拿起来，收进怀里。碎片入怀的瞬间，灵脉中的三力本源网络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仙界至尊碎片在怀里以极低的频率持续脉动着，和其他十八片碎片之间的共振频率在持续趋向统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太虚剑，剑脊上的旧纹在仙界至尊碎片入怀后从持续全亮逐步回落到一种更深、更沉的稳定状态。他抬头看向前方的光柱，光柱表面的旧痕在仙界至尊碎片入怀后同时亮起，亮度比之前所有的亮光都更高。而在光柱的正中央，一道深金色光幕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持续亮着。

他沿通道向外走，走出通道的那一刻，脚下的平台从边缘向内逐层收拢，深金色光芒持续收缩，最终收缩进他怀中的仙界至尊碎片中。他站在平台上，把竹板从怀里取出来展开在掌心里。板面上的地图在仙界至尊碎片入怀后更新出了一道完整的闭合弧线，十九处节点的位置被完整标注。他把竹板收好，把太虚剑挂回腰间，转身面朝身后的四人。谢承渊站在平台左侧，暗灰色旧剑插在面前的地面上；孙不二站在平台正前方约三步远的位置，旧杖插在地面的凹槽中；陈远站在孙不二身后偏右的位置，旧杖拄在地上；周幼薇站在陈远右侧，旧布囊背在肩上，陶罐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仙界至尊传承到手了。”林渊说，“仙帝传承圆满。防线完整。外域之力彻底封死。仙界至尊，传承圆满。”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手中正在缓慢旋转的钥匙。钥匙尖端的深金色光芒在平台前变成了一种更亮、更沉的颜色，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持续旋转着，指向了平台正上方。而在平台正上方，一道新的门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持续成形。门比之前所有的门都更高、更宽，颜色是深金、暗金、纯白三色在门框上持续交织。门框正上方刻着一行字，笔法是一种林渊从未见过的风格，笔画末端微微上挑：“至尊之上，还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