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归途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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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的光灭了。朱砂被烧成灰,灰被风吹散,阵图没了。下次要用重新画。林渊站在天玄宗的山门内侧,三把剑在腰间,一把在手里。太初剑握在右手里,剑鞘是雪白的,能照见人影。他低头看着剑鞘里的自己,头发是白的,眼睛是白的,脸是白的。太初剑里的自己不像自己,像一个陌生人。不是脸不一样,是眼睛不一样。太初剑里的自己眼睛是纯白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白。白得看不见底。
他把太初剑挂在腰间最右边。四把剑在腰间,惊蛰剑在左,太虚剑在左二,太乙剑在左三,太初剑在最右。四把剑,四个位置。惊蛰剑离心脏最近,太虚剑离丹田最近,太乙剑离左手最近,太初剑离右手最近。右手是他的杀招,太初剑是他的底牌。他从上古战场带回来四把剑,惊蛰剑是自己的,太虚剑是自己的,太乙剑是捡的,太初剑是借的。借的要还,捡的要等人来取。太乙仙人的传人还没出现,太乙剑就在他墙上挂着。他不会用,只是供着。剑心里的杀意太强了,他用不了。不是修为不够,是道不对。他的道是“有”,太乙仙人的道是“杀”。杀不在有里面,杀是有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他只取一部分,不取全部。
大长老站在他面前,雪白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灰白色的道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她看着林渊,看了一会儿。“回来了?”声音很平。林渊把手搭在太初剑上。“回来了。”大长老看着他腰间那四把剑,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她的头发比走的时候更白了,白得像雪,像霜,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的冰花。她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渊走回院子,在桂花树下坐下来。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像干枯的手指。药圃里的小树苗又长高了,四尺,四十片叶子。最大的一片有巴掌大,边缘的金色在阳光下很亮。他蹲下来看着那棵小树苗,伸手摸了摸那片最大的叶子。叶子是硬的,叶脉是白色的。它会长成一棵大树,会开花结果。太虚仙帝的种子等了十万年,开花只要三年。很快了。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把四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挂在墙上。四把剑并排挂着,惊蛰剑、太虚剑、太乙剑、太初剑。四把剑的剑鞘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把剑挂好,退后两步看了看。惊蛰剑的剑穗在风里飘着,红色的。太初剑的剑柄上缠着白绳,绳头系了一个结。风把白绳吹起来,绳头在风里一翘一翘的,像在招手。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还在,从这头裂到那头,弯弯曲曲的。他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荞麦壳的,沙沙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罗盘在识海里转了一圈,一行字浮上来。「北域·赵家——“吉”。赵无极苍道心已补,赵家无战意。宿主此行无忧。」赵无极苍的道心补好了,赵家没有战意了。但他还是要去的,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走路。答应了要去,就要去。答应了的事不能反悔,反悔了道心会裂。他的道心是“有”,有始有终。答应了就是“有”,不去就是“无”。有变成无,道心就裂了。他不能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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