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宗主令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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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云苍真人把林渊叫到大殿。石门开着,月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带子。云苍真人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茶已经泡好了,茶汤是琥珀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光。林渊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来。云苍真人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茶是热的,白汽从杯口升起来。林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的,苦过之后有回甘。云苍真人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北荒深处有上古战场。太虚仙帝的剑在那里。你的剑裂了,太虚仙帝的剑可以补你的剑。但上古战场里不只有剑,还有别的东西。你要小心。”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很大,把整张桌面都盖住了。地图上画着北荒的地形,山川河流,标注着一些地名。他的手指点在地图最北边的一个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画,只有一片空白。空白处用朱砂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写了一个字——“禁”。
“上古战场在这里。北荒以北,过了北荒就是。北荒很大,走要走几个月。传送阵可以把你送到北荒边缘,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林渊看着地图上那片空白,把地图上的路线记在脑子里,闭上眼睛在脑子里画了一遍。睁开眼,路线还在。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云苍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的剑穗好看。沈惊鸿编的?”林渊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嗯。”他走了。
第二天一早,林渊站在传送阵上。三把剑挂在腰间,一块令牌挂在腰间。宗主令牌,云苍真人刻的那块,字歪歪扭扭的。副宗主令牌挂在石柱上,等他回来再取。楚狂歌站在传送阵旁边,沈惊鸿也站在传送阵旁边。三个人站在山门内侧,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林渊把手搭在剑柄上。惊蛰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飘着,红色的。他把太虚灵力从丹田里调出来,灌进传送阵里。阵图亮了,朱砂画的线条从暗红变成亮红,从亮红变成金黄。光从阵图上升起来,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他的身影在光里变得模糊。楚狂歌看着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身影。“早点回来。”光灭了,林渊不见了。
传送阵上的朱砂被烧成了灰,风一吹就散了。阵图没了。下次要用重新画。楚狂歌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灰。灰是黑色的,用手指一抹就掉了。他把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站起来,把手搭在剑柄上。“他走了。”沈惊鸿把手搭在剑柄上。“他会回来的。”两个人站在传送阵旁边,看着地上那摊灰。风吹过来,灰被吹散了。地上干干净净的,好像从来没有画过阵图。两个人转身走了。
桂花树光秃秃的。药圃里的小树苗在风里轻轻摇晃,叶子边缘的金色一闪一闪的。沈惊鸿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棵小树苗,走进去,在桂花树下坐下来。把小树苗的叶子一片一片地数。三十五片。又数了一遍,还是三十五片。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风吹过来,吹得她的衣角飘起来。
林渊站在北荒的边缘。脚下是雪,很深,没到膝盖。他把太虚灵力裹住脚,灵力在脚底下形成一个看不见的托板,把他托在雪面上。天是灰白的,地是灰白的,山是灰白的。北荒的颜色,灰白。他把手搭在剑柄上,惊蛰剑的剑穗在风里飘着,红色的。在一片灰白里很显眼。他往北走,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脚印在雪地上延伸。走远了,脚印被风吹模糊了。风吹着雪,雪把脚印盖住。等他回来的时候,脚印还在不在?在。雪会化,脚印还在。石头上的脚印不会化,石头上的脚印是云苍真人的,不是他的。他的脚印在雪上,雪化了就没有了。他走得很快了。在雪被风吹平之前走到目的地就行了。
天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雪地上,雪反着光,亮堂堂的。他没有停,继续走。丹田里那滴灵液又跳了一下,不急不慢。他也在走,不急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