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备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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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我的对手是赵无极苍。他是炼虚期,不是化神期。”大长老看着他:“炼虚期是宗主的。你是副宗主。你的对手是赵家的化神期。”林渊沉默了一下:“我不是副宗主,也没有人任命。”大长老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他,白色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天玄宗”三个字,背面刻着“副宗主”。他接过来,和宗主令牌并排挂在腰间。三把剑、两块令牌。
楚狂歌看着他那两块令牌:“又是宗主,又是副宗主。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林渊没有接话。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能做很多事,短到做不了所有事。林渊每天在院子里练剑,不是惊蛰十二式,是他自己的剑法。没有名字,没有招式。想怎么刺就怎么刺,想怎么劈就怎么劈。他的剑法只有他自己会用,因为他用的是自己的道。“有”的道,有形有质有始有终。每一剑都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不是比喻。他的道是“有”,有就是存在,存在就是世界。世界有多重,他的剑就有多重。
楚狂歌每天来找他对练,两个人从早上打到晚上,从晚上打到早上。剑光在院子里交错,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沈惊鸿在旁边看着,不看林渊,看楚狂歌。他的剑法比以前快了一倍。雷灵根化神期的威力开始显现了。剑刃上的雷光不是紫色的了,是白色的紫,很亮,像闪电。每一剑都带着天雷的重量。天雷有多重?不知道。但楚狂歌的剑落在林渊的剑上,他的手会麻。炼虚期的手被化神期的剑震麻了。不是修为不够,是雷灵根的爆发力太强了。化神期的雷灵根,爆发出来的威力不输炼虚期。楚狂歌把剑收回去:“你的剑很重。”林渊把剑挡回去:“你的剑很快。”
大长老的训练很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步、扎马步、举石锁、练剑,从早练到晚,从晚练到早。七个人,七种灵根,七种功法,七种剑法。她要他们把七种变成一种,不是融合,是配合。你的剑快,你就打头阵。我的剑重,我就断后。他的剑毒,他就偷袭。七个人,七种打法,大长老要把它们拧成一股绳。
楚狂歌的腿肿了,沈惊鸿的手磨破皮了,独孤云的剑断了,药尘子的丹药炼糊了,玄机老人的阵法画歪了,大长老的白发白了许多。林渊的道袍破了,不是被剑划破的,是被灵力撑破的。炼虚期的灵力太强了,化神期的道袍穿在他身上,像纸糊的。云苍真人给他找了一件炼虚期的道袍,白色的,面料很厚,像铠甲,穿上去沉甸甸的,但不影响出剑。
一个月的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赵无极苍的心脏一天一天地长好了。天玄宗的战备一天一天地完成了。药尘子炼了一炉又一炉丹药,疗伤的、补灵力的、解毒的。独孤云铸了一把又一把剑,够用了。玄机老人布了一层又一层阵法,从山门一直布到山顶,整座山被阵法裹得像粽子。大长老把七个人训练得像一个人。云苍真人的道心补好了。自己的道心,不是别人的。
他站在山门内侧,看着山下的路。白衣白发白须,腰杆挺得笔直,手背在身后。他又能背手了。
林渊站在他旁边,三把剑挂在腰间,两块令牌挂在腰间。
明天,赵无极苍带着赵家所有人来。天玄宗的所有人都在等。外门弟子握着剑,手在抖。不是怕,是冷。内门弟子握着剑,手不抖。不是不怕,是修炼了这么久,已经不会抖了。各峰长老握着各自的本命法器。三位峰主站在最前面。大长老站在云苍真人身后。楚狂歌和沈惊鸿站在林渊身后。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月光照在雪地上,雪反着光,把山门照得亮堂堂的。
林渊把手搭在剑柄上。惊蛰剑的剑心在他道里,太虚剑的剑心在他道里,第三把太虚剑的剑心在他道里。三颗剑心跳着同一个节奏。明天,赵无极苍就来了。他不会输,不能输,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