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留人之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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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的玻璃门被推开，小陶捏着手机坐回原位，脸上强挂着笑。

“谁啊？”老韩举着杯子。

“打错了。”

苏婉晴抬眼看她。

一眼，就够了。

小陶的手指在桌布上蜷了一下，把酒杯往边上挪了挪，没再碰。

散场的时候老韩喝多了，小陶扶着人下楼，苏婉晴走在后头，夜风一吹，小陶忽然站住了。

“晴姐。”

“嗯？”

“锦绣找我。”小陶把话倒得干干净净。“阎总监亲自打的电话，设计中心打样主管，薪水翻三倍，年薪谈死，季度奖金另算，周一要答复。”

老韩的酒醒了一半，扶着栏杆回头。

苏婉晴站在路灯底下，看了她几秒。

“你怎么想的？”

“我想了一路。”小陶的声音发紧。“三倍，晴姐，我一个月挣一千二，我妈住院，我都跟您借过钱，这个数我一辈子没见过。”

“所以呢？”

“所以我不去。”小陶抬起头。“照片墙一百多张照片，是我一张一张拆信封拆出来的，三十七页会员名单，是我一页一页核的，这些东西在锦绣那儿是废纸，在婉风是命。”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婉晴没提谢，也没提留，只撂下一句。

“明天上午，来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九点，分公司办公室，桌上摆着两页纸。

“从下个月起，你的月薪一千五。”苏婉晴把第一页推过去。“再给你百分之一的分红权，分公司年度净利，你分一份。”

小陶盯着那两页纸，没敢伸手。

“晴姐，这，这不合规矩吧，我才来四年。”

“规矩是我立的。”苏婉晴把第二页也推过去。“这是五年成长协议，五年之内，设计部的人手、出品、带徒弟，都记在你的考核里，五年满，分红权翻倍，或者你出去单干，我出本钱。”

小陶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晴姐，您别这样，我拒绝锦绣，不是为了这个。”

“我知道。”苏婉晴给她倒了杯水。“可我今天想了一夜，你留下，靠的是情分，情分这个东西，暖和，也脆，锦绣今天能开三倍的价，明天就能开五倍，我总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跟我讲情分。”

她坐回桌后，手指按在账本上。

“所以从今天起，婉风立一条规矩，能给的东西我先给足，给足之后还走的，那是人不对，不怪账不对。”

小陶把两页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末了在末尾签了名，笔按得很重。

下午，陈锋的电话打过来，他人在省内，每周这个点准时通话。

“三倍挖角？”电话那头停了两秒。“人留住了？”

“留住了，钱给足了，协议签了。”

“钱是留人的手，拴不住根。”陈锋的声音不紧不慢。“婉晴，我提醒你一句，再招两个学徒，进设计部。”

“学徒打杂的，设计的事，小陶一个人带得动。”

“带得动，也拴不得。”陈锋顿了顿。“设计是婉风的命脉，命脉拴在一个人身上，她哪天病了、走了、被人抬价挖了，你整个公司瘫半年，人是资产，资产不能单点押注。”

苏婉晴握着话筒，半晌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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