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婉风作坊艰难开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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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调好了吗？”

“没有。”

“那就停机检修。”

女工急了。

“停机更赶不上。”

“机器带病干活，返工只会更多。”

刘大姐问：“交货还有几天？”

“七天。”

“现在完成一百五十六套，还差三百四十四套。”

“每天至少五十套。”

“勉强能赶。”

苏婉晴摇头。

“不能勉强，最后还要留两天质检。”

“那一天得做七十套。”

三个人都没吭声。

五台旧机器，三名工人，七十套，靠嘴喊不出来。

苏婉晴找人把两台故障机器修好，又重新拆分工序。

一个人专做袖口，一个人压肩线，刘大姐负责最后合片。

速度提上来了，问题还没清干净。

第三百套校服堆上货架时，苏婉晴一件件翻领口，看针脚，量尺寸。

一处线头，她剪掉。

一条裤腰偏半厘米，她打回去返工。

刘大姐看不下去。

“你不用每件都验。”

“第一批必须验。”

“五百套，你一个人怎么看得完？”

“今晚看不完，明天接着看。”

“你昨晚几点睡的？”

“四点。”

“前天呢？”

“三点多。”

刘大姐把嗓门收小。

“这样下去，人先倒了。”

“交完这批就能歇。”

“你每天都这么说。”

连续一周，苏婉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白天盯工人，晚上验成衣，半夜还要核面料账和工资账。

这天晚上，陈锋推开作坊的门。

刘大姐正在搬一捆布。

“陈老板，你可算来了。”

“她人呢？”

刘大姐指向最里面。

“还在验货。”

苏婉晴坐在缝纫机旁，手里拿着尺子，眼皮已经撑不住。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坐直。

“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的小作坊。”

“这里都是布灰，你别站太久。”

“还差多少？”

“成衣差八十套，质检差一百三十套。”

“什么时候交？”

“三天后。”

“来得及吗？”

“来得及。”

陈锋拿起桌上的记录本。

“面料账少记了一车运费。”

“我明天补。”

“工人工时也没合计。”

“等全部做完再算。”

“你准备一个人干到几点？”

“今天十二点前就回去。”

刘大姐在旁边补了一句。

“她昨天也这么说，最后快四点才走。”

苏婉晴嘴唇抿住。

“昨天货多。”

“今天货少？”

陈锋把账本拿走。

“你验货，我对账。”

“不用，你网吧那边也忙。”

“我现在站在这里，就说明有空。”

“布料还要搬。”

“我搬。”

“布捆重。”

陈锋弯腰扛起整捆面料，直接放到裁布桌旁。

“还有几捆？”

刘大姐赶紧说：“门口两捆。”

“我去拿。”

苏婉晴站起来。

“陈锋，我自己能撑住。”

他停在门边，回头看她。

“能撑住，不等于非要一个人撑。”

“这是我的生意。”

“所以我没替你做决定。”

陈锋拍了拍肩上的布灰。

“搬布和对账，不算抢你的生意。”

苏婉晴张了张嘴，没再拦他。

最后一捆布搬进来，陈锋坐到桌边，把运费，面料，工资和返工损耗重新列清。

刘大姐带着另外两名工人离开，作坊里只剩下两个人。

机器一停，屋里只剩灯管轻响。

陈锋合上账本。

“账没问题，第一批五百套做完，扣掉所有成本，能挣六千左右。”

没人回话。

他抬头看过去。

苏婉晴靠在缝纫机旁，手里还捏着尺子，已经睡着了。

眼下泛着青，指尖还沾着划粉。

陈锋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尺子。

她半睁开眼，立刻撑住桌沿。

“我没睡，刚才只是闭了下眼。”

“回家睡。”

“还有二十多件没验。”

“明早再验。”

“不行，明早还要盯最后一批。”

陈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盖在她肩上。

苏婉晴抓住衣角，眼眶慢慢红了。

“我是不是做得太慢了？”

“第一次开作坊，慢正常。”

“可我怕交不上。”

“还有三天。”

“如果以后订单更多呢？”

“那就添机器，加人，找会管生产的人。”

“都要钱。”

“挣钱就是拿来解决问题的。”

苏婉晴靠着缝纫机，嗓子发紧。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只会画几张图。”

“谁这么说过？”

“没人说。”

“那就别自己压自己。”

陈锋将外套往她肩头拢了拢。

“生意不是一天做大的，人也不是一天练出来的。”

苏婉晴抬眼看他。

“你不催我？”

“不催。”

“真的来得及？”

“有问题，我陪你一起解决。”

陈锋拿走她腿上的质检表。

“慢慢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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