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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说:“这边有点事,不用来接了,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你陪着贝贝吧他已经睡了吧”
“别提了,前几天玩疯了,现在还high着呢,闹着要跟我去接你。”
于昕湉叮嘱:“别带他出来了,一会儿更不肯睡。得给他把生物钟调过来,不然明天怎么起得来去幼儿园”
换下礼服裙,于昕湉便同余蕙告辞了,余蕙看起来有点巴不得的样子。
她能理解她。新婚之夜,新郎官一句招呼都不打就不见人影,假若她待到晚一点,也许就能见证新郎官仍未归来的尴尬,不如早点离开,圆余蕙一个新郎没多久就回来了的面子。
她走到外面,沉沉夜色里车灯已略为稀疏。这里靠河,是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带,沿河一溜草木葳蕤鲜花盛开,琳琅的彩灯更是衬得夜色妩媚摇曳。
远远近近,一眼可以看到好几对情侣在那里流连,或缠绵热吻,或只是静静相拥,或女孩坐在男友膝上私语不尽,如此韶光正好的年华,真真让观者忽觉自己老了。
其实她也不过才二十七岁而已。
原来观者和观者也是不一样的。十六七岁的时候看别人如此,满心里全是对未来属于自己的更美好故事的企盼与想往,而现在看别人如此,只觉得那是已然逝去不会再有的奢侈。
一切区别,只在于有没有回忆。
她和徐则谦在一起的时光,多半是冬天和早春,哪怕天气回暖,外面也还是冷得入骨,教人一刻不敢多待。
可那时他们在河畔可以静静相拥一个小时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有情饮水饱,有爱,御风踏雪也是暖的。
徐则谦说:“我以前看别人这样,总觉得他们有病,或者是太穷找不到可以拥抱的地方,现在我才明白,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在哪儿都行,在哪儿都幸福随时随地想抱了就忍不住了,一步路也走不动了”
那天他们托大了,浪漫得过了头,待到想走的时候发现有些晚了。
她有点冻伤了。
身体几乎完全僵硬,声音也抖得连话都说不好,寒气侵到肺腑里去了。
徐则谦自责得快要发疯,不知是该拉着她让她自己跑、凭借运动让她暖和起来,还是该背她抱她跑得更快一点,好让她赶紧进到温暖的室内去。
在离他们最近的温暖如春的酒店里,她还是半天没缓过来,嘴唇发乌,脸色白得像一张半透明的纸,下面的血丝都隐隐浮了起来。
他给她放了一缸热气腾腾的水,等待的时候一直紧紧抱她,不断搓她的手、背、腿。
他的手已经搓得很热,爬进她的衣服下摆贴上她冰冷的肌肤。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打了个寒颤,整个人似乎活过来了一点。
他便贴身替她搓起来,从腰爬上背,环住,绕过来
她的衣服被层层剥下,冷得失去知觉的皮肤直接同温暖的空气与水汽接触,终于绽出了昭示着鲜活生命的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而他热得发烫的身体,也紧紧地包裹住她,缠绕、沦陷
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浸泡在水里,还是他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宠溺里。他趴在她的胸前含住她的时候,她觉得水里通了电,而自己像一条身不由己剧烈震颤的鱼,奄奄一息,除了顺从、依就,根本没有任何别的余地。
淡淡的血花洇开在清亮的水里时,他心疼又狂喜,不敢再动,抱着她怎么也吻不够。
他低声问:“其实我一直不太相信,以前难道就不会有很多男生追你”
她痛得说话都有些困难:“是有的但他们互相比拼,谁都没赢,所以我一直没有男朋友。”
他刚要再吻她,又听她喃喃说了一句:“所以我一直觉得,过去22年,我始终是在等着你出现”
他欣喜若狂,也幸福得快要昏了头,突然就控制不住了自己的身体,抽搐般地冲刺起来,灼热的浓情狂泄如注
、第3章
于昕湉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大约一个人带儿子太累,萧野已经等得神志不清,正在卫生间里刷牙。
听见于昕湉进门的声音,他从卫生间里出来,于昕湉正在换鞋,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你别等我,你还非不听。”
萧野说:“你不回来我哪放心得下,睡也睡不踏实。”
于昕湉又问:“你刚才电话里不是早就说困得不行了怎么不先把牙刷了”
萧野挠挠头:“我困糊涂了,都忘了已经刷过牙了,又刷了一次”
吴婉玥便笑了笑:“那你快去睡吧,我洗了就来。”
她先去儿童房看了看儿子,再回浴室沐浴洗漱,上床时萧野早已睡沉,面向她这边侧躺着,发出轻轻的鼾声。
她也很困,这漫长的一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然而她没有办法睡着,甚至眼皮都难以合上。
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个人在四年后重新出现,却是以别人新郎的身份。
她躺在那里,望着身边丈夫没在沉沉黑暗中安详的睡颜。
他们是夫妻,同床共枕这么久,却是世界上相距最为遥远的陌生人。
他爱她,她不爱他。他们之间隔着的,是整整一段爱的距离。
这是世界上最难以翻越的鸿沟。
四年前。
徐则谦去出差了。公司在外省拿了块地,准备新建一座工厂,他作为该厂的法人代表,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尤其在最开始的筹建阶段,几乎事事都得亲自把关。
后来想来,给他安排这么一件差事,应该是徐太太的良苦用心吧。既能让他担起公司的重任,也能让他长时间地远离于昕湉,可谓一举两得。
他那段时间很辛苦,因为其实根本离不开于昕湉。工厂所在地条件不太好,他舍不得她去,所以每个周五晚上总要飞回来、周日晚上或周一一大早又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