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南疆易主(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昭武九年,九月初,木素尔岭。
这座天山冰达坂,是伊犁河谷通往南疆的唯一孔道。山道窄处只容一马,两侧是终年不化的冰壁,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九月的冰达坂上,已经覆了一层薄雪。
噶尔丹骑在马上,勒着缰绳,看着脚下蜿蜒的队伍。两万准噶尔铁骑弃马牵行,踩着冰碴子一步步翻山,驮着粮草的骆驼在冰坡上一步一滑,嘶鸣声在山谷里回荡。队伍最前头,一个戴着尖顶帽、留着长须的老人正拄着拐杖,指点着山口的方向 —— 白山派和卓阿帕克。
大汗, 阿帕克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过了这道岭,就是阿克苏。黑山派的人把着城,可城里的百姓,心向着我。
噶尔丹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你的心向着我,就够了。
阿帕克和卓笑容一僵,随即又堆满:大汗英明。叶尔羌汗国,伊思玛业勒那老汗,霸占南疆二十年,横征暴敛。大汗此去,是替南疆百姓伸张正义。
噶尔丹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冰达坂的云压得很低。他策马向前,踩上最后一道冰坎,站在岭脊上,向南望去 ——
塔里木盆地像一块铺开的黄褐色的毡子,一直铺到天的尽头。阿克苏、喀什、叶尔羌,那些传说中富庶的绿洲城邦,就散落在这片大地上。
传令, 噶尔丹开口,翻过岭,不许劫掠,不许屠城。本王是来收地的,不是来烧地的。
九月初九,阿克苏城下。
黑山派的守军仗着城高壕深,闭城不出,城头上架着几门破旧的土炮,炮手的手都在抖。准噶尔的铁骑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先在城外扎营,断了城里的水源,又放了几拨骑兵,在城下用弯刀挑着黑山派头目的亲笔信,绕着城墙跑。
信上只有一句话:降,保命保产;不降,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第三天夜里,阿克苏的城门开了。不是黑山派的守军开的 —— 是城里的商人们,趁夜杀了守将,绑了黑山派的主事人,献城请降。
阿帕克和卓骑着马,趾高气扬地进了城,指着那些跪在路边的黑山派头目,对噶尔丹道:大汗,这些就是害得南疆民不聊生的祸首!
噶尔丹只看了一眼:斩了。家产充军。
喀什噶尔闻风而降。十日后,准噶尔大军兵临叶尔羌城下。
叶尔羌汗国的末代汗伊思玛业勒,是个年过六旬的老汗。他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准噶尔铁骑,知道大势已去 —— 黑山派在城里的势力被阿帕克煽动得四分五裂,白山的细作就在城里,随时可能开门。
有人劝他:大汗,降吧。不要抵抗准噶尔铁骑。
伊思玛业勒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我叶尔羌汗国,立国一百六十年。历代汗王,守的就是这座城。城在,汗国在;城破,我这个汗,也没有脸活。
他转身走下城头,穿好汗王的衮服,佩上先汗留下的宝刀,坐在王座上,等着城门破的那一声巨响。
叶尔羌城,守了七天。
七天后的清晨,城门洞开。准噶尔铁骑涌进城里,没有烧杀 —— 噶尔丹的军令在前头,违者斩。骑兵们分列街道两侧,看着阿帕克和卓带人冲进王宫。
伊思玛业勒坐在王座上,看着涌进来的准噶尔兵和那个戴尖顶帽的老人,忽然笑了。
阿帕克, 他开口,声音平静,你引狼入室,可南疆的税,不会进你的口袋。
阿帕克和卓的脸抽了抽:老汗,你这话,还是留到地下跟黑山派的列祖列宗说吧。
伊思玛业勒没有再看他,只对噶尔丹的部将道:带我去见噶尔丹。叶尔羌汗国的玉玺,我亲手交给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