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夏圣相:我献亡国策怎么封相了 > 第106章 崔氏义仓会

第106章 崔氏义仓会(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灰衣跑腿到城南义仓街时,天色还没暗。

长京城南有三条粮街,最热闹的一条叫丰岁街,街上多是卖米、卖面、卖豆油的铺子;最窄的一条叫仓背巷,巷子里走的是推车、脚夫和仓役;最安静的一条,才是义仓街。

义仓街不做生意。

至少明面上不做。

街口立着两块石碑,一块刻着“积谷济民”,一块刻着“诸族共仓”。碑下常年有人洒扫,连落叶都不许多留。路两侧没有高声叫卖,只有朱漆门、青砖墙、深檐和一排排挂着铜锁的仓门。每逢灾年,义仓街会开仓赈米,城中百姓提起来,总要说一声崔氏积德。

可灰衣跑腿走进街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仓门。

是车。

一辆辆米车停在街内,车上盖着麻布,麻布边角压着青蜡封。车夫不说话,脚夫不卸袋,粮行掌柜站在门檐下,钱庄账房站在另一侧,几名穿官袍的人低声交谈。整条街静得像一口盖上的大锅。

灰衣跑腿把竹筒交给门内小厮。

小厮看过封条,脸色变了变,立刻往内院跑。

半刻后,崔氏义仓会开门。

门一开,街上那些原本不说话的人,像同时得了信号,慢慢站直身子。粮商先动,钱庄后动,船户和车行掌柜跟着靠近,最后从义仓街里走出几名官员。

他们没有带刀,也没有带差役。

带的是账。

厚厚一叠账。

秦照月到义仓街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面。

万丰银铺那边还没收案,左案仍在兑真票,右案还在留核涉案账。她原本以为崔氏义仓会会关门避风,或者先派人灭口,把郑守谦、歪灯、潘直旧押这些线切断。结果对方没有躲。

他们直接把门打开了。

街心临时摆了一张长桌。

桌上铺着义仓明账,旁边放着几枚青蜡印,还有一份写得极漂亮的联名帖。帖上列了今日在场的人:崔氏三房、谢氏粮行、卢氏钱铺、王氏船会,另有户房、仓曹、北漕署几名经手官。

这不像被审。

更像请秦照月来受审。

青枝抱着证物匣跟在秦照月身侧,低声道:“姑娘,人太多了。”

秦照月当然看见了。

不只是人多。

人还很杂。

有粮商,有船户,有车行,有钱庄账房,有义仓族老,有穿官袍的旧吏,还有一群被临时请来的百姓。那些百姓站得很靠后,手里有的拿着米袋,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拄着拐,一看就是曾经受过义仓赈济的人。

对方摆的不是刀阵。

是人情阵。

秦百川的马车停在街口。

他下车时,看了一眼街内摆设,嘴角没有笑意:“好大的排场。”

闫掌柜跟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不像账会,像唱堂会。”

秦照月看他:“你怎么也来了?”

闫掌柜立刻挺直腰:“我路过。”

青枝看了看他手里抱着的算盘和账布。

闫掌柜咳了一声:“顺便路过。”

秦照月没拆穿他。

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懂市井买卖的人在旁边听。崔氏义仓会这种地方,说话不会像万丰掌柜那样只讲账,也不会像北漕总埠那样只讲误时。他们会把义、粮、官、民、旧例、赈济全部混在一起,让每一句反驳都像在和满街百姓作对。

长桌后,一个穿月白长袍的中年人站起身。

他看着不胖,面皮白净,胡须修得整齐,眉眼间有一种久居人上的从容。他身旁站着崔玄礼。

崔玄礼今日换了素色衣裳,腰间仍挂着那枚玉牌,只是脸色比平日冷。他看见秦照月,目光停了一瞬,没有主动开口。

中年人先拱手。

“秦姑娘,秦大人。老夫崔允,暂理崔氏义仓会。万丰之事,我等已经听说。郑守谦若有违法,万丰若有暗账,自该由官府查办。但义仓街今日开门,是为长京百姓粮路,不是为某一家一铺。”

他说话很稳。

街边不少人点头。

崔允继续道:“秦姑娘这几月查信木、查军功、查青禾、查平仓,长京无人不知。可粮事牵一发动全身。义仓虽由诸族共出,实则每逢灾荒先垫米,遇军需先转粮,遇粮价暴涨先平市。若今日因万丰几张代垫纸,便将义仓会视作拐童、放债、扰仓之源,城中明日米价,谁来担?”

他一句“谁来担”,问得街上许多人都看向秦照月。

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检测到世家义仓公开反压。”

“民生粮价波动风险:上升。”

“宿主若强封义仓,长京怨气可能集中爆发。”

“亡国策机会窗口开启。”

秦照月看着那行“机会窗口”,心里反而更清醒。

这次系统的判断很直接。

她只要一声令下封义仓,明天长京米价必乱。崔氏会把所有粮车停在路上,钱庄会拖兑脚钱,船户会说不敢靠埠,百姓只会看见她秦照月查案查到粮袋不动。

到时候童役衣粮、北草棚编号、万丰代垫,全都会被一句“秦氏乱粮”盖过去。

秦百川没有替她说话。

他站在旁边,等她自己开口。

秦照月看向长桌。

“谁说我要封义仓?”

崔允眼神微动。

街上也静了静。

秦照月抬手:“义仓米车照走。今日要出仓赈济的米,按原单验封出门;要送军仓的粮,按军需单走;要平市的米,照平市仓旧价先放。”

崔允没有立刻接话。

秦照月继续道:“但涉万丰代垫童役衣粮、北草棚保役、潘直旧押拓印、崔氏青蜡的账,单独摆出来。”

她转头吩咐青枝:“铺白布。”

青枝立刻打开证物匣。

三张白布在街心铺开。

第一张白布摆万丰总账抄页、青禾旧债、军户周转、仓晒储费、车脚垫银。第二张白布摆北漕童役衣粮杂支、北草棚暂寄夹纸、顺安船旧板拓印、潘直旧押铜模拓痕。第三张白布上没有账,只有细芽的红鞋线、柳皮埠女童的半截红绳、万丰碎银角、朱同旧木碗拓印。

街上的声音小了。

账册可以辩。

红绳和旧木碗不好辩。

崔允看着第三张白布,脸色终于沉了一点。

他身后一名粮商立刻道:“秦姑娘,这些孩子可怜,我等也痛心。可可怜不能当罪证。义仓会年年赈济孤幼,若有人借义仓名义作恶,查出来便是。今日把孩子物件摆在街心,是要让百姓以为义仓会吃人吗?”

这话一出,后面几个受过赈济的老人立刻动了。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声音发颤:“秦姑娘,前年水灾,是义仓给了我家两斗米。”

另一个汉子也道:“我家孩子病时,也领过义仓粥。”

这些话没有恶意。

正因没有恶意,才更难挡。

秦照月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场仗比万丰银铺难多了。万丰是钱铺,吃人吃得冷。义仓会披着善名,它也真的做过善事。问题不在于它有没有救过人,而在于它能不能一边救人,一边把另一些人写进暗账里。

裴行舟从后面走上前。

他手里抱着纸纹卷,没有看崔允,只对那几个百姓道:“义仓赈米是真的。今日查的,也不是你们领过的米。”

老妇人愣了愣。

裴行舟把一张纸放到第一张白布旁:“这是义仓明账。赈米、军需、平市都在明账里。”

他又取出另一张青边纸:“这是万丰总柜里的童役衣粮青边纸。纸纹与义仓明账同源,走的却不是明账页号。”

闫掌柜立刻接话:“做买卖的账分明暗不稀奇。可明账救人,暗账吃人,这就不能混着说。”

崔允看了闫掌柜一眼。

闫掌柜被那眼神看得后脖子发凉,还是硬着头皮挺住。

秦百川终于开口:“崔允,你要保义仓,就更该把暗账交出来。明账若清,暗账就是拖累;明账若不清,你今日这张桌也撑不住。”

崔允没有看秦百川。

他看向秦照月。

“秦姑娘要查暗账,可以。义仓会愿自查,三日后给官府一份清册。”

秦照月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三日后?”

崔允道:“义仓账繁,需时整理。”

“三日够你们整理账,还是够你们换账?”

街上一静。

崔允身后的官员脸色变了。

崔玄礼抬眼看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