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血火驰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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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侥幸没被炸死的鬼子小队长,慌乱地拔出指挥刀,试图组织反击。
但是,马文轩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别停!往前压!把那两个重机枪阵地给我端了!”
马文轩一边开火,一边拖着伤腿,带头跃出了掩体,顺着山坡往下猛冲。
那两个日军重机枪阵地,本来是对着三营正面的。听到侧面有动静,机枪手慌忙想要调转枪口。
可那笨重的九二式重机枪,哪里是说转就能转得过来的。
“石头!左边那个归你!右边的交给我!”大飞嚎了一嗓子。
大飞连滚带爬地冲到一个废弃的掩体后面,从腰间拽下两颗手雷,在钢盔上狠狠一磕,停了两秒,抡圆了胳膊,直接朝着右侧的机枪窝子扔了过去。
“轰!”
那挺正准备开火的重机枪,连同两个机枪手,瞬间被炸上了天。
石头更是生猛。他抱着冲锋枪,硬是顶着鬼子几个步枪手的乱枪,一个侧扑滚进了一个弹坑。刚一探头,手里的汤姆逊就吐出了半米长的火舌。
左边那个机枪阵地里的鬼子刚转过枪口,还没来得及扣扳机,就被石头一梭子子弹扫过去,胸口全被打烂了,软绵绵地趴在了机枪上。
两个最致命的火力点被拔除,日军的预备队彻底失去了掩护。
在马文轩连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侧翼突击下,原本齐整的日军大队瞬间被拦腰斩断,阵型大乱。
而此时,在三营残破的正面战壕里。
三营的二连长,正捂着流血的腹部,靠在一段被炸塌的沙袋墙上。他手里捏着最后一颗手榴弹,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鬼子刺刀,眼里满是绝望和惨烈。
“弟兄们……三营没子弹了……等鬼子上来,拉了弦,跟他们一块走!”二连长虚弱地喊道,周围剩下的十几个满脸是血的残兵,纷纷默默地拔出了刺刀。
就在他们准备做最后的以死相拼时。
鬼子后方突然传来的密集爆炸声和冲锋枪的咆哮,让他们愣住了。
二连长吃力地探出半个脑袋,往外一看。
只见刚才还像潮水一样往前涌的鬼子,现在竟然乱作一团,纷纷掉转头往回跑。而在鬼子的腰部位置,一大群穿着破烂军装的国军弟兄,正端着喷火的武器,像砍瓜切菜一样在鬼子堆里冲杀。
“连长!你看!是援军!团部的援军来了!”一个眼尖的士兵激动得大哭起来,“领头的那是……那是马参谋长!”
二连长看着那个在火光中瘸着一条腿、却依旧身先士卒冲杀的汉子,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团部没放弃咱们!长官没抛弃咱们!”
二连长猛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扯掉肚子上的破布条,举起手里那把卷了刃的大刀。
“三营还有气的兄弟们!团长派马参谋长来救咱们了!都给老子爬起来!反击!把狗日的小鬼子赶出咱们的战壕!”
“杀啊!”
战壕里,那些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残兵败将,在看到援军出现的那一刻,士气瞬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飙升到了顶点。
他们发出震天的怒吼,端着刺刀,举着工兵锹,甚至举着石头,从战壕里一跃而出,迎着那些正在后退的鬼子突击队,狠狠地扑了上去。
前面有三营残兵的绝命反扑,侧后方有马文轩连的凶猛切割。
这股原本势在必得的日军大队,首尾不能相顾,陷入了彻底的慌乱。
“大飞!跟三营的兄弟汇合!把中间的鬼子包了饺子!”马文轩大声指挥着。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马文轩带着突击排,像一把剔骨钢刀,从侧翼硬生生地刮掉了一大层鬼子的血肉,终于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中央,和三营的残存兄弟胜利会师。
“砰!砰!”
马文轩用手里的毛瑟枪,将最后两个还在负隅顽抗的鬼子兵干掉。他转过头,看着满地都是鬼子和国军交叠在一起的尸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参谋长!”
三营二连长拖着流血的身子,走到马文轩跟前,嘴唇直哆嗦。他想敬礼,可手臂刚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往前一栽。
马文轩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
“好兄弟,辛苦了!阵地没丢,三营的骨气没丢!”马文轩红着眼圈,看着这汉子肚子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大声喊道,“医护兵!快!给三营的弟兄们包扎!”
“参谋长……”二连长靠在马文轩的怀里,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俺们……俺们守住了……”话没说完,便因为失血过多昏死了过去。
马文轩把二连长交给赶来的医护兵,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胡庆!石头!”
“到!”两人赶紧跑了过来,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别他娘的愣着!鬼子吃了这么大个暗亏,肯定会退回去重新组织炮火报复!”
马文轩拄着木棍,指着那些被炸塌的掩体,厉声吼道。
“马上组织还能动弹的兄弟,抢修工事!把鬼子的尸体垒起来当沙袋!机枪重新布置火力网!只要天还没黑,这阵地,一只鬼子的苍蝇也别想飞过去!”
“是!”
随着马文轩的一声令下,一百多号刚刚结束血战的兄弟,根本顾不上喘口气,立刻抄手工兵锹,开始在烂泥和焦土中疯狂地挖掘、修补。
马文轩站在一段相对完好的战壕前,看着前方缓缓退去的日军。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日军指挥官绝不是泛泛之辈,在摸清了自己这支“奇兵”的底细后,下一次的进攻,只会更加疯狂。
“这帮畜生,到底还要填多少人命才肯罢休。”马文轩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刚刚蹲下身子,准备检查一下左腿上渗出血的石膏。
突然。
阵地后方那条已经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的交通壕里,传来了一阵跌跌撞撞的奔跑声。
“让开……快让开!”
一个浑身是血、连军帽都跑丢了的传令兵,像是个血葫芦一样,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大飞赶紧一把扶住那个快要摔倒的传令兵:“兄弟!哪部分的?出啥事了慌成这样?”
那传令兵一把推开大飞,看到站在前面的马文轩,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
“马……马连长!”
这传令兵显然是团部的老熟人,情急之下连马文轩升任参谋长的事都忘了。他死死地抓着马文轩的手腕,因为过度惊恐和疲惫,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口大口地往外喷着粗气。
“团部……团部急令!”
传令兵的嗓音嘶哑得像是在扯一块破布,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喷出的血沫子。
“咱们……咱们中计了!正面主攻是幌子!”
传令兵咽了一口干沫,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
“日军……日军的一支装甲分队……带着七八辆坦克和几百号步兵,绕开了正面防线……正从咱们防区右侧那条没人的小道上穿插过去!”
“什么?!”马文轩的心脏猛地一阵收缩,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他们要去哪儿?”
传令兵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他们的目标是咱们大后方!正朝着咱们的野战医院……包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