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南洋大兜虫满装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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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ucas…Fire！」

装甲完全成型。不是原本金斗那种刚硬的六边形甲片，而是一种更薄、更贴身的甲壳，颜色深得发暗，带着南洋大兜虫外壳那种不动声色的光泽。面甲合拢时，他的视野暗了一下，随即被某种淡金色的光填满。没有Clock Up。没有契约兽。只有星云气体在体内流淌、灼烧、与肌肉绞在一起的感觉。

苏晨握了握拳。不习惯。但能打。

“怎么样？”石动惣一的声音从高处的吊车传来，听得出笑吟吟的。

苏晨没答话。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曲腿，整个人像颗暗金色的子弹射了出去。右拳砸在前方一个空集装箱上，铁皮凹陷，整只箱子向侧后方滑出半米，刮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拳面甲壳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力量感不错。但速度不如原来。没有Clock Up，他的行动完全靠身体本身，像穿着件稍微有点沉的雨衣跑步。

“好。”他收回拳头，站直身子，“够用了。”

“这就够用了？”石动惣一从吊车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十几米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一把同样的烟雾枪，插着一只满装瓶，“我要给你的东西，可不止这点力气。”

灰白色的雾从他脚边升起来，比苏晨身上那层更浓，更急。石动惣一将蝙蝠满装瓶插入烟雾枪。

「Bat！」

他扣下扳机。

「Mist Match！Bat…Fire！」

血潜的装甲在雾中飞快成型，像一件早就等在那里的凶器。他举枪，扣下扳机。灰白色的能量弹接二连三地射来，轨迹刁钻，不给人喘息。苏晨侧身，抬手用烟雾枪格开两发，第三发擦着他手臂甲壳飞过，在身后炸起一团碎石。

苏晨开始还击。他没用烟雾枪的射击，而是借着装甲的强度往前压，边跑边躲，像只贴地疾行的甲虫。血潜的能量弹在他脚边不断炸开，他左闪右避，最后一下硬吃在肩甲上，借力飞身跃起，右膝朝血潜胸口撞去。石动惣一像早有预料，一偏身，枪托横甩，砸在苏晨小腿外侧。苏晨在空中一旋，落地时踉跄半步。血潜的子弹已封住他退路。好快。不是速度碾压，是战斗经验。苏晨脑中的弦绷紧了，这个对手不是之前随便打打的人，是真正能在近身格斗中预判他路线的家伙。

苏晨把烟雾枪插回大腿外侧。他选择不用射击，直接用满装瓶最原始的性能。右脚踏地，暗金色的雾气从他身后喷开，整个人像头角一样撞向血潜。血潜开枪，子弹这次更大更亮。苏晨没有躲，用肩膀去扛，正中，灰白色的光在他肩口炸成一片。他身体被轰得偏向一边，但去势未消，借力一扭，一记冲膝顶在血潜腹部。两人同时撞进集装箱堆里，金属壳层层凹陷下去。一只箱子从高处翻下来，砸在两人中间，弹开。苏晨和血潜各自从废墟中起身。灰白色的雾还没有散。他们的距离拉远了。石动惣一忽然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大声，像这一架打得他心口都热了。他解除了变身，站在那里喘着气。苏晨也解除了新形态。那层暗金色的甲壳从他身上一点点碎裂、剥落，最后化作淡灰色的烟，被海风吹散。

“很好。”石动惣一歪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你比那些刚打完抑制剂就上战场的家伙有意思多了。等我把你的东西做齐全，我们好好来一场大的。”

苏晨没说话，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还握着那只南洋大兜虫满装瓶。瓶身上还残留着星云气体未散尽的热度，嗡嗡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瓶子里苏醒。石动惣一朝他走来，拍了拍他肩膀，从地上捡起苏晨掉落的烟雾枪，塞回他手里，说：“明天来店里，我教你点新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港区。天空之壁在很远的地方，像三面发灰的旗帜。苏晨知道，这场交易才刚开了个头。而真正该打起精神的时候，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