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镜世界之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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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世界里的涩谷，天空是暗灰色的，整座城市的倒影悬浮在头顶。商业街的橱窗全部完好，但橱窗里映出的不是现实世界的倒影，而是一片不断扭曲的镜像迷宫。庄吾踩在镜像街道的地面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倒影却忽然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他本人完全不像——嘴角歪得很厉害，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嘲弄，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庄吾被自己倒影的笑容惊得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另一面镜子。

苏晨没有回头。他的金色装甲在镜世界中泛起淡淡银色微光，这片灰色领域的每一面镜子都对他敞开——不需要找入口，不需要找裂缝，任何一面镜子都是他的通道。他感觉到镜像迷宫深处那股暗紫色波动——异类龙牙正在这片扭曲的镜面迷宫中召唤更多的镜像援军，几只暗紫色龙牙从破碎的镜面中爬出，朝他们包围过来。

“左翼交给你，右翼给我。”苏晨说完便朝右侧几只镜像龙牙冲去，右拳击中最近那只的胸口，镜面装甲与金色拳劲碰撞，碎片在静滞的镜像空气中溅开。镜像龙牙的反弹机制再次启动，但苏晨早已在拳劲击中后就侧身避开反弹波，紧接着左手肘砸向第二只镜像龙牙的肩胛接缝。第三只从背后扑来，苏晨没有回头，反脚横踏直接将它的膝盖关节踢碎。碎裂的镜面残片落在镜世界地面上，四周的灰雾被冲击波推开了一瞬。

庄吾和盖茨在左翼迎战另一批镜像龙牙。庄吾的极限剑与镜像龙牙的龙刀交锋数次，反弹力道将剑锋震得不断偏移；盖茨从侧面切入，大橙丸以假面骑士铠武的能量轨迹劈在镜像龙牙左肩，他学会了在反弹波启动前收刀——和苏晨刚才用的技法如出一辙。两人同时落地，背靠背站在左翼的镜面碎片中央。

“你跟谁学的。”庄吾喘着气问。盖茨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手，那只手刚才在苏晨出手时一直盯着他卸力的角度。

几只镜像龙牙接连碎裂，但包围圈并没有缩小。镜像龙牙的数量在每一次镜面碎裂后反而增加，暗紫色龙影将两人缠在原地。苏晨清理完右翼后没有立刻回援——异类龙牙的本体正站在迷宫最深处，等着他。他穿过一面又一面悬浮的镜门，每一面映出的画面都不一样：一面映出真司在龙骑世界与奥丁决战的最后残影；一面映出他在甲斗世界和天道并肩清剿异虫巢穴的记忆；最后一面映出一个倒置的时王——不是庄吾，是另一个庄吾。

镜像时王。他的装甲和庄吾一模一样，只是复眼的方向是反的。他靠在迷宫最深处的镜面王座上，看着苏晨从镜门中走出来，没有出手攻击，只是歪了歪头。他说他在苏晨进入镜世界的瞬间就感知到了这个人的存在——不属于庄吾的未来，也不属于庄吾的过去，他的轨迹根本不在两面镜子的夹层之间。苏晨看着这个倒置的时王说他不是来打架的。镜像时王笑了。他确实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看庄吾的。他告诉苏晨，他很期待庄吾能接受自己内心深处那股想保护所有人、却迟早要独揽时间循环的力量。说完他的身影便从悬浮的镜面王座上消散。

苏晨穿过最后一面镜门来到迷宫中心。异类龙牙正站在那里，龙刀拄在地上，暗紫色镜面装甲映出从各个方向包围过来的金色骑士。镜世界的城户真司——他的面甲和龙骑几乎相同，但被乌尔的时劫者契约染上了不祥的暗紫，每一条纹路都在泄露那些曾被真司亲手打碎的执念。苏晨没有用全力。这个变身者只是被乌尔从镜子里拉出来的人，他替庄吾挡下那几道反弹剑，是为了让时王能在合适的时机与他再见一面——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那间倒闭的报社旧址、或者随便哪一个没有镜子的房间里。

异类龙牙挥刀再度攻来。苏晨侧身避开龙刀，左手从腰带卡盒抽出契约卡，随手划过右手腕刷卡槽。南洋大兜虫镜怪物从虚空中踏出，巨大的角冲将龙刀撞偏方向。苏晨上前连续数拳砸在龙牙胸甲上，每一拳收回的间隙都刚好错开反弹波启动的时点。暗紫色甲壳浮起一层碎裂光点，异类龙牙被逼退回现实世界的镜面边缘，苏晨随即跃出镜面，示意庄吾和盖茨先离开——镜像时王的考验还没有开始。在穿过最后一层镜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迷宫中心——那些碎裂的镜像龙牙残骸正被镜面缓缓吞噬，但迷宫深处还有一面镜子完好无损，镜中映出的人影不是真司，不是庄吾，而是那个倒置的时王正朝自己微笑。

他穿过镜面回到现实世界。公寓楼下，庄吾和盖茨刚从镜面另一端逃出来，坐在银杏树正在疯狂跳动三组她无法解读的数据。苏晨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他只是靠在公寓楼下的墙壁上，手环内侧那道银色镜纹的余温还没完全退去。月读隔着银杏树问他刚才在镜世界里发生的事时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他公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