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生存之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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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蛇从断桥边缘跃离之后没有走远。他在镜世界废弃水厂的沉淀池边缘找了一面碎裂的穿衣镜,靠着它坐下,开始擦拭毒佩剑。
北冈秀一死了,死在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病床上,死前连变身铁兵的力气都没有。他来替他收尸的人是他那个永远穿着三件套西装的管家,一个连正式骑士都不是的替身。替身死了,死在他的毒佩剑下。王蛇把毒佩剑翻过来,剑刃映出他暗红色的复眼——这双眼睛杀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杀完一个人之后反而觉得更空。
他把毒佩剑插进沙地,从腰间的卡盒里逐一抽出三张契约卡:毒蛇王、金属角犀、邪恶潜行鳐。三张卡片在暗灰色光线下泛着冷光,每一张边缘都残留着前任主人被夺取契约兽时崩裂的细碎光点。三只契约兽,三次夺取。第四次是手冢海之,但那张邪恶潜行鳐的契约卡被那个金色的骑士还回来之后,就一直带着一股不属于他的冰凉触感。他把三张卡片插回卡盒,站起来,对着沉淀池上空那片永远灰暗的天空发出一声低沉的、扭曲的笑——律师,你的管家死了。你的卡片也死了。现在你欠我的,我找谁去还?
他拔出毒佩剑,剑锋指向镜面入口。
“莲——”
声音在废弃水厂的废墟之间回荡。
城户真司是在OR报社接到苏晨的传真的。不是大久保编辑惯用的打印体,是手写,只有一行字——“王蛇在水厂,指名莲。吾郎已死。”真司把传真纸攥在手里,攥到纸张边缘嵌进指甲缝。他想起北冈秀一在花鸡咖啡屋喝咖啡的样子:永远穿着那套贵得离谱的西装,永远抱怨咖啡太苦,永远在挂电话之前说自己活不过这个月。他说等他死了就把卡盒留给吾郎,吾郎会用他的卡盒去跟王蛇打最后一架。他当时以为北冈只是开玩笑,北冈说“我不是开玩笑——我只是习惯把悲剧说成笑话”。现在北冈死了,吾郎也死了。
真司把传真放在大久保的办公桌上,拿起背包和V带扣。大久保从茶水间探出头来:“城户,今天下午还有采访——”“请假!”真司头也不回地跑出编辑部。
秋山莲是在惠里的病房外接到苏晨的通知的。苏晨没有发传真,而是直接以现实身份站在医院走廊里等他。莲刚从病房里出来,反手带上门,看到苏晨的表情便收紧了卡盒的绑带,没有问“他指名我是什么意思”。只是在走到电梯前做了一次深呼吸,在电梯门关上之后只说了两个字——“坐标。”
镜世界废弃水厂。王蛇站在沉淀池正中央,毒佩剑横在身前,三只契约兽的能量在他装甲表面交织成一片不断流动的暗色纹路。毒蛇王盘绕在他右臂上,金属角犀的角刺覆盖着左臂护甲,邪恶潜行鳐的翅翼在他背后完全展开。他没有召唤兽帝基因灭绝者——他要等莲先变身。
莲从池壁上方那道完整的穿衣镜中跨出。他已经提前变身,深蓝色装甲在暗灰色天光下亮起。他没有看苏晨所在的方向,疾风Survive卡握在手里。
手冢把这张卡塞进他手里,说的是“你比我更需要它”;但手冢没有说的是——拿到它这么久,他从来不敢用。不是因为怕消耗能量,是因为这张卡是手冢用命换来的。用了它,他就欠手冢一个无法偿还的人情。现在王蛇点名叫他——这是手冢的债,由他来讨。他把卡片按进暗之召装机Ⅱ的卡槽。
「Survive!」
卡片化为深蓝色光点涌入召装机,暗翼从召装机中飞出绕着他盘旋,每一次翅膀的扇动都在他装甲表面镀上一层银蓝色的光膜。蓝光从胸甲向四肢蔓延,头部面甲向两侧展开露出内层更尖锐的银色复眼轮廓。背后的披风从暗蓝色转为银蓝,双臂护甲向外延展,每一道延伸的弧线都带着手冢死前最后一次抛掷硬币时的弧线。黑暗剑刃从召装机中弹出落入右手,那是生存夜骑的专属佩剑。
假面骑士夜骑·生存形态。
王蛇仰头看着那个他等了很久的蓝色身影,将毒佩剑从沙地上拔起。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终于来了。不会逃跑的猎物,不会求饶的对手,不会在临死前喊“我还有想见的人”的骑士。他猛地踩地,毒蛇王从右臂射出率先冲向莲的面甲;金属角犀的角锥紧随其后封住左右两侧的闪避空间;邪恶潜行鳐的鞭尾从下方卷向莲的脚踝。三只契约兽的同步率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战斗都高,王蛇用“管家死了莲会不会来”这个念头蓄了半小时的杀意全力袭来。
莲没有躲。他抬起左手——不是格挡,是发动Survive专属的「戏敌降临」。深蓝色分身从他身体里分裂出来,分别迎向毒蛇王的毒液柱、金属角犀的角锥和邪恶潜行鳐的鞭尾。三个分身以不同的动作挡住来袭的契约兽,角度刁钻而精准,将三只契约兽牢牢牵制。莲的本体提着黑暗剑刃从分身的缝隙中穿过,剑锋直取王蛇胸口。这一剑快得王蛇没能完全闪避,毒佩剑横过来勉强格挡,剑刃相撞炸开一串银蓝色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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