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镜世界深处的召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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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大兜虫形态的镜怪物，体型是他的Caucas昆虫仪的数百倍。灰白色甲壳上覆盖着暗金色纹路，三根巨大的角从头部延伸出去，最长的那根顶端有着断裂过的旧痕。复眼不是暗绿，也不是暗红，而是极淡的金色——和他金斗装甲的颜色一模一样。它悬浮在沉淀池中央，暗金色复眼映出苏晨的金色装甲，没有敌意，没有攻击性，只是注视着他，像一面镜子在等待倒影做出同样的动作。

苏晨抬起右手腕。手环亮起金光。Caucas昆虫仪从时空裂缝中飞出，南洋大兜虫的三根角劈开镜世界寂静的空气，精准卡进手环卡槽。那只巨型镜怪物在他变身时仰起头，发出极轻微的低鸣——不是咆哮，是更接近于共鸣的颤音，与他昆虫仪卡入手环的金属咬合声在同一秒响起。

“Hensh！”“ge Beetle！”基础形态的金色装甲在沉淀池底部展开，蓝色复眼的冷光与南洋大兜虫镜怪物的暗金色复眼隔空对望。一大一小，两只形态近乎一致的生物在干涸的沉淀池旁彼此注视。他往前迈了一步，镜怪物没有后退，也没有靠近。只是将最长那根角微微放低——苏晨曾在Kabuto的资料中看到过南洋大兜虫用角互抵的行为，那是确认力量层级的仪式化的碰触。

他伸出右手，金色装甲的指尖触到灰白色甲壳表面。触感冰凉，和他每次穿过镜面时感受到的那种温度一模一样，不是外界的低温，而是镜子本身的体温。暗金色纹路在他指尖触及的位置亮了一下，像镜面反射出第一缕光。

神崎士郎在镜世界最深处的实验室里，整面墙的镜面碎片同时转向同一坐标。苏晨与南洋大兜虫镜怪物初次触碰的能量波动正在沿着镜世界所有反射面扩散，数据如瀑布般倾泻在他的镜面屏幕上——超光速粒子曲线与镜世界本征频率的吻合度达到近乎完美的地步。这不是任何一套契约卡盒能模拟的同步率，契约兽是外在订约的对象，而苏晨和这只镜怪物的共鸣是从内部发生的。他转身，所有镜面碎片重新排列成新的阵列——关于苏晨的所有观测数据，被提升至最高优先级。一个不在计划中的理想变量，比任何精心挑选的骑士都更接近镜世界的核心。

奥丁在镜面回廊的另一端等待指令。神崎士郎没有回头：“给他空白卡盒。”

苏晨在沉淀池旁与南洋大兜虫镜怪物对视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里没有发生任何强制事件，也没有升级为一场战斗，那只镜怪物只是将暗金色复眼缓缓眨了一次，然后退回水轮机残骸的阴影中。召唤不是一次性的命令，它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不在乎再多等一阵。

他穿过镜面返回现实世界。跷跷板的金属映出傍晚的河堤，绿萝安静地立在窗台上，三花猫从枕头边探出脑袋。他把猫从床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南洋大兜虫镜怪物已经把问题摆在他面前——不是问他愿不愿意参加骑士大战，而是问他愿不愿意接受这面镜子里属于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