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威震四海之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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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曹安道：你就留在威海卫，先别回登州火器局了。
焦勖急了，往前一步：大人！那我的火炮怎么办？我才刚有点眉目！
曹安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当务之急，是把水师的炮手练出来。炮再好，打不准也是废铁。你留在威海卫，亲自调教水师炮手，把西洋算学教给大家，把火炮的命中率给我提上去。这事，可以和水师讲武堂结合起来做。
焦勖张了张嘴，还想争辩，可对上曹安那双沉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终究把话咽了回去，闷闷地抱了抱拳：……属下遵命。
曹安目光在五人脸上缓缓扫过，忽然道：还有一件事。
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大堂都静了下来。
我要在威海卫，设一座水师讲武堂。
水师讲武堂？
许魁虽然在船上就听曹帅提过要建水师讲武堂，可此刻正式宣布，仍觉得心头一震。他打了半辈子水仗，听过武备学堂、听过武学，却从未听过什么讲武堂。
曹安说道：水师讲武堂考核通过者，从总旗做起。这第一期，不对外招。
不对外招？吴良才抚须的手停住了，大人，那生源从何而来？
从军中，从地方官员的推荐中招。曹安伸出一根手指，军中，统领级别，可推荐四人。
许魁眼皮一跳。
统领级，整个登州水师加镇石营，数得上号的统领也就那么几个。每人可推荐四人进讲武堂，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家子弟，可从基层军官做起。
千总，荐三人。曹安又道，百总，荐两人。把总，荐一人。
他语气平稳，却像在每个人心头敲下一记重锤。
曹安看了五人一眼：军中有立功表现者，不论品级，皆可入讲武堂。
这话一出，石头的眼睛地亮了。
不论品级！
他最清楚镇石营底下有多少能战的好苗子。曹帅这一句话，等于给那些优秀的兵卒，开了一扇登天的门。
石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这规矩好！俺镇石营底下就有好多个小兔崽子，打仗不要命，就是大字不识一筐。进讲武堂磨磨，将来都是好料子！
曹安没理他的兴奋，继续道：地方上，知府可荐四人，知县可荐三人。
吴良才心中一动。
知府四人，知县三人——这可不是小数目。大人的地盘越打越大，推荐的人进了讲武堂，将来出仕为将，那便是天然的门生故吏。
曹帅这是要把军权和地方，拧成一股绳。
吴良才当即拱手：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秉公举荐，择才德兼备者送入讲武堂，绝不敢以私废公。
曹安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许魁，语气加重：水师讲武堂，各科目教官，全部由水师中最优秀的人担任。
许魁随即抱拳：末将明白。
他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教官由水师的人担任——这意味着讲武堂从根上就是水师的讲武堂，不是文官指手画脚的地方。曹帅这是要把水师的战法、水师的规矩、水师的血脉，通过这座讲武堂，一代代传下去。
还有，讲武堂的营建，人员的安排，一应事务，主要由水师负责。
由水师负责？
许魁抬起头，有些意外，曹帅，这……营建校舍、筹措粮草、调配教官，事体繁杂，末将怕是——
怕什么？
曹安打断他，眼神锐利，你许魁带得了几百条战船，管不了一座讲武堂？
许魁被这一问，胸中豪气顿生，当即单膝点地：末将领命！定将水师讲武堂办得有声有色，不负大帅所托！
曹安伸手虚扶：起来。我把话说明白——这座讲武堂，不是摆样子的。进去的人，要学航海，学炮术，学阵法，学登陆，学测绘，学钱粮。期满考核，合格者留用升迁，不合格者退回原部，永不叙用。
永不叙用？黄作舟倒吸一口凉气。
这规矩，够狠。
进了讲武堂，便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可若是毕不了业，那便是一辈子的污点。如此一来，谁还敢不用心？
焦勖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此刻却忍不住开口：大人，那炮术一科的教官……
你说呢？曹安侧头看他。
焦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去讲武堂，教炮术？
你不去，谁去？
曹安淡淡道，登州火器局的事先放放，讲武堂的炮术一科，你亲自挂帅。我要水师每一个炮手，都懂得弹道，懂得在颠簸的海面上打中敌船。不是靠蒙，是靠算。
焦勖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连连拱手：下官遵命！下官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曹安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许魁身上：许魁，讲武堂的选址，你看何处合适？
许魁略一沉吟，抱拳道：回曹帅，威海卫城东有一处旧卫学，房屋尚在，只需修葺扩建即可。且东临大海，便于学员登船实操，西靠大营，调度方便。末将以为，那里最合适。
曹安点头，三日内，拿出营建章程。一个月内，第一期学员必须到齐。
许魁倒吸一口凉气。
一月之内，要荐人、要修葺校舍、要调配教官、要筹措教材——这时间，紧得像拉满的弓。
可他看着曹安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重重抱拳：末将……遵命！
曹安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我知道时间紧。可时不我待。水师要扩，没有足够的军官，拿什么人去驾驶战船？这座讲武堂，就是水师的火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曹安走到大堂门前，海风呼啸而过，远处海面战船林立，帆影如林；校场上，镇石营的士卒正在操练，燧发枪齐射的声响，一阵接一阵，如惊雷滚过。
曹安望着那片海，缓缓道：诸位，我们要建一支，威震四海的强大水师。
身后五人，齐齐躬身，声音洪亮：我等愿随曹帅，共建此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