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吴良才惶恐求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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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何处守土,都是守这大明江山。
他调转马头,对着麾下秦军沉声下令,再无半分迟疑,朝着莱州的方向,策马而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登州,残阳正染透整座城池,将屋檐、街道都镀上一层暖红。
曹安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缓步行至总兵府门前,身后跟着一队亲卫,人人身着制式藏蓝色棉布胖袄,腰间束着宽布带,背上斜挎一杆燧发枪,队列整齐,神情肃穆。
守在府门的十名亲卫,见曹安归来,立刻上前半步,躬身行礼,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回禀:
“曹帅,吴知府自晌午便跪在此处,执意要等您回府请罪,属下几番劝说,他都不肯起身。”
曹安勒住马缰,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府门前的吴良才,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知府官袍,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头发凌乱,显然已经跪了整整一个下午,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
吴良才听到马蹄声猛地抬头,瞧见是曹安,眼中瞬间涌上惶恐,慌忙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沙哑发颤:
“大人,属下知错了!求大人开恩!”
曹安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周身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语气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吴知府一向精明,倒说说,你错在何处?”
吴良才身子一颤,满心惶恐,此前曹安将划拨给他的一千旧部尽数调走,他心中虽有不悦,却压根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读书人谋得功名、免去赋税徭役,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更笃定曹安刚在登州立足,地方民政、乡绅往来,样样都离不开他这个知府打理,断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
可直到前几日,他先是看到总兵府贴出清丈田籍、均平田制的告示,断了乡绅们私吞田赋的路子;没过两日,又听闻巡抚衙门被曹安改作招贤馆,四处张贴告示,广邀天下有才学的读书人前来效力,他才彻底慌了神。
这分明是曹安要绕开他,另寻可用之人,摆明了要弃他不用!平日里自诩的文人风骨,此刻被吴良才抛得一干二净,满心只剩恐惧,生怕自己没了利用价值,落得凄惨下场,这才厚着脸皮,跪在总兵府门前请罪。
“大人,属下鬼迷心窍,只顾一己私利,全然不顾大局,属下知罪!求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吴良才一边说着,一边连连磕头,额角很快磕出血迹,模样狼狈至极。
曹安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冷声道:“既然知错便回去,往后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清楚。”
说罢,曹安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入总兵府。
吴良才瘫坐在地上,冷汗早已浸透衣背,半晌才哆哆嗦嗦地爬起身,灰溜溜地离开了总兵府,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