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受封千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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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岳眼中惊色一闪而过：“这……当真不用火绳？！”

“大人请再看。”

曹安又连开两枪，枪枪命中，动作流畅迅捷，瞬息之间完成三击，干净利落。

在场明军将官尽数看呆，一个个瞠目结舌，如见神兵。

登州总兵大步上前，盯着那木板破孔失声惊呼：“好快的射速！好猛的力道！”

参将揉了揉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无火绳，抬手便发，风雨不阻……这、这是神兵利器！”

游击、守备等将官纷纷围拢，目光死死盯着燧发枪，眼中满是炽热。

东侧文官们也彻底动容，登州知府捻须的手一顿，惊叹道：“竟有此等奇器！有此物镇守海防，何惧建奴！”

监军道佥事眼神大亮，对着杨文岳拱手：“大人，此乃天助我登莱军务！”

众人世代操演火绳枪，点火、晾绳、畏风怕雨，繁琐迟缓，何曾见过如此利落迅猛的火器？心中只剩震撼：此乃真正护国之器！

杨文岳深吸一口气，看向曹安的眼神已然大变，从最初的审视怀疑，转为凝重重视，更添几分欣赏。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曹安，这等犀利火器，从何而来？”

曹安从容躬身，回答道：“回大人，此乃宋学朱宋大人生前配发，属下只知听命用命，不知其来历。”

他将火枪出处尽数推到殉国的宋学朱身上，人死无对证，自是天衣无缝。

杨文岳不疑有他，重重一点头，朗声道：“曹安！你有此等利器，又能收拢流民、忠心可鉴，本抚收下你了！”

曹安心中一松，单膝跪地，高声道：“属下曹安，愿听大人调遣！”

杨文岳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朗声大笑：

“好！有你这支火枪队在，登州海防便多十分胜算！从今日起，你暂领登州海防营千总，所部尽数编入官军，粮草军械由本抚协调筹措，你只管专心练兵，备战御敌！”

秦师爷笑眯眯地望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这曹安，会做人、有底气、更有真本事，将来在登州，必定一飞冲天。

曹安谢恩起身，身旁一众将官已是纷纷围上，先前的轻视与质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皆是满脸热络。

登州总兵上前一步，粗粝手掌重重拍了拍曹安肩头，爽朗笑道：“曹千总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本事，还有如此神兵利器，真是英雄出少年！”

言罢，他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曹安手中的燧发枪，那贪婪炽热的眼神，虽转瞬即逝，却瞒不过曹安这有心人。

一旁参将、游击也纷纷拱手见礼，言语间满是拉拢之意。谁都看得出，这位新晋千总手握精锐火器，又得巡抚青眼相加，日后在登莱军中，必是扶摇直上的人物。

登州知府与监军道佥事也缓步走来，对着曹安颔首致意。知府温声道：“曹千总忠勇可嘉，又心怀百姓，日后守城御敌、安抚流民，还要多多仰仗。”

监军道亦点头道：“火器乃军中重器，曹千总善用利器，必能为朝廷立下大功。”

曹安一一拱手回礼，姿态谦和却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秦师爷站在杨文岳身侧，瞧着这一幕，嘴角笑意更浓，心中对曹安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杨文岳望着眼前和睦景象，心中亦是畅快，抚须笑道：“曹安，你先回去整顿部众，明日正式入海防营任职，粮草军械届时自有属官与你交接。”

“属下遵命！”曹安躬身应道。

杨文岳又叮嘱了几句海防要务，方才令曹安退下。

出了巡抚衙门，张忠早已是满面喜色，压低声音道：“大人，成了！咱们以后再也不是流民乡勇了！”

曹安心中清明，深知授官只是第一步。登州军中派系林立，自己一介外来者，手握犀利火器，必然会引来旁人觊觎与排挤。想要站稳脚跟，不仅要靠杨文岳的器重，更要靠实打实的战力。

“从今日起，咱们便是官军，规矩要立起来，操练更不能停。日后在军中，能不能立住脚，全看咱们这支火枪队够不够硬。”

“大人，属下明白！”张忠重重点头。

二人刚走不远，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秦师爷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带着亲和的笑意：“曹千总，留步。”

曹安转身拱手：“秦师爷。”

秦师爷上前几步，压低声音笑道：“曹千总今日一鸣惊人，前程不可限量啊。日后在登州地面，但凡有需要疏通关节、联络上下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杨大人那边，我也会多替你美言几句。”

曹安心中了然，这是秦师爷主动示好，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师爷照拂，日后少不了麻烦师爷，在下必定铭记在心。”

秦师爷满意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官场规矩与军中忌讳，方才转身离去。

曹安望着秦师爷远去的背影，眉头微挑，心中暗道：这登州明军，当真已是烂到骨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