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器营与第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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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学朱也点了点头：“前几日组织过一队火铳手，结果刚放了两铳，就炸伤了三个，剩下的人说什么也不肯再用了。”

曹安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他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大人，鸟铳之所以不好用，一来是保养不当，二来是操典不对。小人在王家时，那位赵老兵教过一套火器操法，只要严格按法子来，炸膛率能降大半，射程和准头也能提高不少。”

曹安看着两人，加重了语气：“小人斗胆，请大人给小人三十名乡勇，再给三十杆鸟铳。小人保证，三日之内，定能将他们练成一支能用的火器队，到时候定能给鞑子一个教训。”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宋学朱和张秉文又对视了一眼，这次，两人眼里都多了些犹豫。他们不是不知道火器的好处，只是被之前的失败吓怕了。可眼下济南城的情况，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宪台，”张秉文低声道，“要不……就让他试试？反正……”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反正这城也守不了多久，死马当活马医吧。

宋学朱的目光在曹安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粗布棉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同于乡勇的锐气，那是一种……让人愿意相信的笃定。

他想起了刚才那炮轰同胞的决绝，想起了城头上混乱中这年轻人冷静的一枪，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奴仆，真能带来点不一样的东西？

“好。”宋学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人，我给你，火器，我也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丑话说在前头，曹安，若是你练不出能用的火器队，或者敢在这时候耍花样……”

“小人不敢！”曹安赶紧单膝跪地，“若是练不出队伍，小人愿以死谢罪！”他心里一阵狂喜，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宋学朱点了点头：“起来吧。张布政，你让人去库房清点一下鸟铳，再找些火药铅弹，都给曹安送去。”

“是。”张秉文应道。

曹安又拱了拱手：“谢大人信任！小人定不负所托！”

宋学朱沉吟片刻，看向曹安：“曹安，听好了，从现在起，我正式任命你为火器营总旗。城里的校场先拨给你，专门用来练兵。人手和鸟铳，我让人明天一早全部送过去。你就放手去练。”

曹安连忙躬身：“谢两位大人提拔！”宋学朱摆摆手，语气随和：“行了，这些虚礼就免了，你且退下吧，抓紧时间准备明日的练兵事宜。”

曹安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对了大人，小人还需要一个人，就是我身边这个二狗子，他识些字，能帮小人记记账目，清点弹药。”

宋学朱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紧张得脸都白了的二狗子，挥了挥手：“准了。”

走出衙署，冷风一吹，曹安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他望着城头上忙碌的乡勇，心里豪情顿生。

三十个人，三十杆鸟铳。

不多，但足够了。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火器，不是烧火棍。

他要让城外的鞑子知道，这济南城，不是那么好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