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两声枪响(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独立的觉醒事件。
并非每一次魇灾都是被特反小队破除的,还有很多是在成形伊始或者过程中,因为梦中的当事人过早清醒,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结束了魇灾。
在这些“早夭”的魇灾中,依然有人能够成功觉醒。
事务局的法律规定每一位梦境行者都必须接受官方管控,登记注册,但事实上,很多人由于各种各样的顾虑,选择了保密,成为一个地下梦境行者。
余烬不属于这种情况,他是事务局干员,对干员来说,觉醒必须上报。
这种上报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干员家庭出身的他也没有任何理由隐瞒。
事务局不会强迫某个梦境行者一定要加入特殊反应组去魇灾中填命,所有选择加入特殊反应组的干员都是自愿的,黎明之碑曾见证过他们的决心和信念。
172小队在入梦之前并未找到余烬的报备记录,那就意味着余烬大概率并未觉醒。
他们只找到了一份精神诊疗记录,记录显示在余烬的哥哥余响离去之后不久,余烬曾去精神科就诊,直言自己脑子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当时就诊的医生在详细检查之后得出结论:
余烬因失去现实的陪伴过度悲伤,幻想出了一个虚拟的陪伴,也就是红发余烬。
这种状况跟夏桀一样,也是精神分裂,只是没有夏桀那么严重,没到解离的程度。
余烬能清楚地认知那个人是自己的一部分,而非独立的个体,并且他的症状并未影响正常生活。
在跟踪观察一段时间后,医生确认余烬没有问题,建议持续观察保守治疗。
可正是余烬精神分裂的症状与夏桀有些相似,再叠加红发余烬的状态像极了复刻的夏桀,172队才有了眼下这份担忧。
得知自己从未觉醒的余烬一万个不愿相信。
他刚刚才劝服自己接受已经发生过惨剧的现实,接受失去几乎所有同事的痛苦,只想着从魇灾中离开后,依靠红发余烬的力量,找出那个设计杀人的畜生,将其绳之以法。
可现在你却告诉我,红发不是我的觉醒,只是单纯的另一个人格?
那我的能力呢?
那我还如何去寻找对抗那个杀人凶手?
不!
这不是真的!
余烬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绝望又无助道: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
余烬欣喜若狂,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看向周围的172小队队员,想要确认是谁给了他这份希望,否定了眼下的虚假。
然而他扫过一圈后才意识到,刚刚那句话居然是他自己说的,是红发余烬说的。
余烬眼中的希望之光一暗,再次沉默。
而听到这话的172队面色瞬间沉了下去,一个具有反驳人格且试图混淆现实与梦的魇灾投影极其危险,他们不得不慎重对待。
以往处理这种情况的方法是,在确认当事人愿意配合的情况下,利用其是梦境核心,在未清醒状态下依旧可以部分影响梦境的能力,引导将其幻想的人格从主人格中剥离并具现,最后击毙不稳定人格,在梦中完成一场人格剥离手术。
这种方式对治疗精神分裂很有效,一度有不少精神领域的医生学者建议推广。
但是手术实施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
首先,受术者必须是魇灾当事人这一点就堵死了绝大多数患者的路。
其次,魇灾只能是最低的C级,因为任何超过C级的魇灾都会对现实造成伤害,舍本逐末之举得不偿失;
最后,在魇灾降临的噩梦中,受术者不能清醒,不然这将不再是一场人格剥离手术,而变成了一场加速觉醒手术!
出于以上种种难以实现的原因,推广计划还未立项就流产了。
但眼下这场梦中,身为当事人的余烬符合手术的所有条件!
周礼向余烬介绍了手术方法,并征求他的同意。
有时候,从当事人的态度中也可以看出他的其他人格是否危险。
周礼一直在观察余烬,将对方的纠结尽收眼底。
在等待回应的过程中,172队全员紧绷。
好在最后,余烬坚守了他的良善和责任,点头同意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想亲自送他离开,可以吗?”
“......”
如果人格不曾对立,这种要求几乎与自杀无异。
按手术流程,也是为了确保安全性,这种要求是不会被允许的,但考虑到当事人的情感需求,周礼同意了。
应该说是菠萝头同意了,作为172队的队长,他替周礼点了头。
“谢谢。”
余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开始跟着周礼的引导剥离自己的人格。
由于这种梦境的改变只涉及自身,所以过程并不漫长,很快,两个从未“相见”过的余烬便站在了“对立面”。
看着面前的红发余烬,余烬有很多话想说,但他全咽了回去,最后只是举起枪,问了对方一句:
“回答我,你是余烬,还是夏桀。”
红发余烬环顾四周,视线扫过172队所有人,“嘁”了一声,嫌弃道:
“你不如问我,是余桀,还是夏烬。”
“......”
“......”
余烬知道红发余烬并不是在回避问题,而是在用这种方式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后又不忍问道:
“你......真的没想过拥有自由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