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前尘旧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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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岁月，在他沈云泽的脑海里呼啸而过，就像一张张美丽的画卷一样，流转在他的脑海里。

沈云泽想起，燕姝上一世，死的时候，在一个春日。

早春天寒，迟暮的她在榻上咳血。

这一世，尽管不能相爱相守，可他会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守护她，陪伴她。

而她，不需要知道。

沈云泽低头，发带温柔系在手腕，好似温柔如水的她。总归有个念想。

这样，好似燕姝温柔地陪着他，守着他，多好。

那是他两世以来最珍爱的燕姝啊，时光倒流，如果早知是这样的结局，他只会恨自己不够谨慎，没有预料到那次重伤坠河是这样的结局。

可如果早知是这样的结局，沈云泽觉得，作为重生的沈云峥，哪怕是命运既定的轨迹无可撼动，哪怕是最后无论如何努力，终究与穆燕姝走向分道扬镳的结局。

沈云泽还是沈云峥的身份也好，他依旧会愿意再一次坚定地走向穆燕姝，将她从那段沉寂的仇恨中剥离出来。

穆燕姝只要做燕姝自己，保留初心就好。

哪怕这一世再次相遇，相知，相爱，最后差一点能相守，却没做到。

哪怕早知会是这样的结局，沈云泽依旧会让沈云峥，每一次，坚定不移地走向穆燕姝，他活着一日，就想做一日穆燕姝的伞，替她遮风挡雨，替她拨开迷路，看清方向。

“小七，你跟着我多久了？”

沈云泽淡淡开口。

“从大人回到安宁侯府之后，就一直跟随大人了。”

“大人自从你把几位亲近的暗卫调去江南，我便一直跟随着大人了。”

小七说的，也是事实。

他把亲近的暗卫，一部分调去江南，一部分留在她的身边，在暗处护着她。

若她没有危险，那些人不会露面。

若她有危险，那些人会以命相护卫。

如今沈云泽已经不在督卫司长这样的情报网密集的朝堂府衙要地，他无法从以前那边可以便利地获悉信息。

也正因此，沈云泽，把自己身边最优秀的几名暗卫，全数派去她身边。

虽然此身永无相守可能，可偏生燕姝，是沈云泽心底最想守护之人。

本来，他重生一世，原也是为她。

她守了安宁侯府一世，他便还她一世安稳。

外头天亮，初冬的夜，竟然也冷的出奇。马车停在安宁侯府入口之时，马车车窗外头，飘起零零碎碎的雪星子。

冬风夹杂着雪星子飘入车窗内，小七低头给沈云泽把身上的大氅理了理。

还觉得不放心，小七从里头找出一个暖手炉，塞在了沈云泽手上。

“小七，即便是飘雪，也不过初冬，何故如此？”

沈云泽看着小七煞有其事的模样，心里有些感慨，小七这个人，或许是过于年轻与赤诚忠心，他总是把他的安危，他的感受，他的一切，看得太过重要。

重要的有时候，沈云泽自己都觉得小七对他的照看，简直太过夸张。

他只是瘸了，不是快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