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小李的下落（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一早，她换上了一身简洁得体的衣服，带上那张合影的照片，打车前往梁氏陶瓷有限公司。

公司的大门很气派，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梁氏陶瓷”四个烫金大字。她走进办公楼，跟前台的小姑娘说明了来意——她想找李巧云女士。

前台小姑娘打量了她一眼，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麻烦您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我是从苏州来的，有关于姜守诚老先生的事情想跟她聊聊。”

前台小姑娘听到“姜守诚”三个字，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她对顾安安说：“您稍等一下，李总马上下来。”

李总？看来李巧云在这家公司担任的职位不低。

大约过了五分钟，电梯门打开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一头短发干练利落，妆容精致得体。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顾安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就是那张合影中的“小李”，那个站在姜守诚身边、笑得灿烂的年轻女人。

李巧云走到顾安安面前，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你好，我就是李巧云。听说你从苏州来，找我有事？”

“您好，李女士。”顾安安礼貌地自我介绍，“我叫顾安安，是一名刺绣研究者。我这次来，是想跟您打听一个人——姜守诚老先生。”

李巧云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她带着顾安安走出了办公楼，来到了附近的一家茶馆。茶馆不大，环境清幽，包厢里播放着轻柔的古筝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服务员端上来一壶铁观音，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包厢的门。

李巧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顾安安，开门见山地说：“姜师傅已经去世两年多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知道姜老先生已经不在了。”顾安安从包里拿出那张合影的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李巧云面前，“我是在他的遗物中找到这张照片的。照片上的人，是您、姜老先生，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李巧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叫陈鹤亭。”顾安安继续说，“他是苏州刺绣研究所的客座研究员，也是2003年那起《补天绣谱》盗窃案的主要嫌疑人。我想您应该还记得他。”

李巧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她依然没有开口。

“李女士，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顾安安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而坚定，“我需要您站出来作证，证明陈鹤亭在2003年确实去过婺源，见过姜守诚老先生，并且看过那台刻有织女会标志的徕卡相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陈鹤亭和《补天绣谱》盗窃案有关，才能还裴衍之一个清白。”

包厢里安静极了，只有茶水沸腾的咕嘟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李巧云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苏州吗？”

顾安安摇了摇头。

“因为陈鹤亭。”李巧云说，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2004年春天，陈鹤亭又来了婺源一次。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和姜师傅的关系，找到我，让我帮他做一件事——偷拍姜师傅的工作台，把他所有的笔记和资料都复制一份给他。”

“您答应了吗？”

“我拒绝了。”李巧云说，“姜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但陈鹤亭不肯罢休，他开始威胁我——他说他知道我家里的一些事情，如果我不听话，他就把我家的丑事抖出去，让我在苏州抬不起头做人。”

“什么丑事？”

李巧云苦笑了一下：“我父亲年轻时参加过一些不该参加的活动，虽然早就退出了，但那段历史一直是家里的禁忌。如果被捅出去，不仅我父亲会受到影响，我们全家都可能遭殃。在那个年代，这种事情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顾安安沉默了。她没想到，陈鹤亭不仅是一个窃贼，还是一个卑鄙的勒索者。

“后来呢？”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只好离开了苏州。”李巧云说，“我辞掉了工作，一个人跑到了广东，在佛山这边重新开始生活。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梁国栋，结了婚，就再也没有回过苏州。我不敢回去，我怕陈鹤亭还会找上我。”

“那您愿意现在站出来作证吗？”顾安安问，“陈鹤亭的罪行，不应该就这样被掩盖。姜守诚老先生在天之灵，也希望真相能够大白于天下。”

李巧云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但两个人都没有去碰。

终于，李巧云抬起头，看着顾安安，眼中闪烁着一种坚定的光芒：“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