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周素梅的发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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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知道，他很可能亲眼目睹了陈鹤亭作案的过程。”周素梅又从资料堆里翻出另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这是一份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出来。记录的日期是2003年7月15日凌晨——

“凌晨两点左右，我被一阵响声惊醒。我以为是老鼠，没有在意。但那响声持续不断，像是有人在翻东西。我穿上衣服，拿着手电筒走出办公室，循着声音找过去。

声音是从资料室旁边的走廊传来的。我走过去，看到一个人影蹲在地上，正在用一个袋子装什么东西。那个人影背对着我，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陈鹤亭。

他的手边放着一本打开的书，正是那本编号为藏品字第壹佰叁拾柒号的《补天绣谱》。我看到他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把书中的几页割了下来，装进了一个密封袋里。

我的心跳得厉害，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有出声，悄悄地退了回去，回到了办公室。

我该怎么办？报警？但他是研究所的客座研究员，没有证据，谁会相信我？而且他背景很深，据说和市里的某些领导关系密切。我一个普通的管理员，斗不过他。

我想了一夜，最后决定——先不动声色，暗中收集证据。”

顾安安看完这段记录，手指微微发抖。这是直接的目击证词，证明了陈鹤亭就是盗取《补天绣谱》的罪犯。而且，他不是整本书盗走的，而是把书中的关键几页割下来带走了——这意味着，那本被收藏在研究所的《补天绣谱》，可能并不是完整的原版，而是被人动过手脚的版本。

“周老师，这份记录太重要了。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证明陈鹤亭的罪行。”

“但问题是，这份记录只是王志诚的一面之词，没有其他的佐证。”周素梅说，“陈鹤亭完全可以否认，说王志诚是在污蔑他。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比如物证，或者人证。”

“人证……”顾安安沉思了一下，“姜守诚已经去世了，裴衍之失踪了，王志诚也去世了……还有谁能作证？”

“还有一个。”周素梅说，“你还记得那张合影吗？姜守诚、陈鹤亭，还有那个叫‘小李’的女人。”

顾安安眼睛一亮：“对！那个‘小李’！她是姜守诚的助手，当年陈鹤亭去婺源的时候，她也在场。如果她能站出来作证，证明陈鹤亭确实在2003年去过婺源，见过姜守诚，看过那台徕卡相机上的织女会标志，那就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这个‘小李’现在在哪里，叫什么名字，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周素梅叹了口气，“时隔十几年，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顾安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管多难，都要试一试。”

她拿起手机，翻出那张合影的照片，仔细端详着那个年轻女人的面孔。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看出她的五官特征——鹅蛋脸，大眼睛，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周素梅：“周老师，您认识苏州刺绣界的人多吗？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小李’的女绣工，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嘴角有一颗痣？”

周素梅想了想，说：“我可以试试。我有一个老同学在苏州工艺美术协会工作，认识不少人。我让她帮忙打听一下。”

“那就拜托您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有人在急促地敲打着窗户。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的光芒在雨幕中变得模糊而朦胧。

顾安安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大雨，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线索越来越多，真相越来越近。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用不了多久，所有的谜团都会被解开，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而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