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杨婶子的回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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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放下过。

“杨婶子，裴衍之离开您家之后，您还有过他的消息吗？”

杨婶子摇了摇头：“没有了。他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顾安安沉默了。线索又断了。

但她并不气馁。至少，她现在知道了《天工绣谱》的存在，知道了裴衍之这十几年来的追寻轨迹，也知道了他在寻找什么。更重要的是，她手里有了裴衍之的日记——这本日记记录了他十几年来的心路历程，也许里面还隐藏着其他没有被发现的线索。

三个人走回了杨婶子家。杨婶子留她们喝茶，顾安安没有推辞。在堂屋里坐下，喝着热茶，吃着杨婶子自家腌的酱瓜，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陆鸣蝉一直很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顾安安和杨婶子的对话，没有插嘴。但顾安安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杨婶子脸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小朋友，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杨婶子也注意到了，笑着问道。

陆鸣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杨奶奶，您认识我妈妈吗？”

杨婶子愣了一下：“你妈妈是谁？”

“我妈妈叫陆清荷。”

杨婶子的表情变了。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在杯中晃动了一下，溅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她放下茶杯，用袖子擦了擦桌面上的水渍，然后抬起头，重新打量着陆鸣蝉，目光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长得真像她。”她说。

陆鸣蝉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您见过我妈妈？”

“见过。”杨婶子说，“她来过我这里一次。那是……大概是2009年秋天吧。她来找裴衍之。”

顾安安和陆鸣蝉同时愣住了。

陆清荷来过锦溪？来找裴衍之？

“她当时身体已经很不好了，瘦得厉害，脸色苍白，走路都有些喘。但她还是一个人从苏州坐车过来了。”杨婶子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她跟我说，她听说裴衍之在我这里住过，想问我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您告诉她了吗？”

“我告诉她了实话——我不知道。裴衍之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他要去哪里，我确实不知道。”杨婶子叹了口气，“她听完之后，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陆鸣蝉急切地问。

杨婶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同情：“她说：‘没关系。我知道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

陆鸣蝉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顾安安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他没有挣开，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杨婶子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推到顾安安面前。

“这是什么？”

“清荷那年落在我这里的东西。”杨婶子说，“她说让我帮她保管，说以后会有人来取的。我想，她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们吧。”

顾安安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把钥匙。

一把黄铜色的钥匙，样式很老旧，像是开那种老式木门的钥匙。钥匙的表面已经氧化发暗，但依然能看出上面刻着一些花纹——仔细看，是一朵梅花的图案。

钥匙柄上拴着一张小纸条，纸条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

“平江路 丁香巷 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