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春信(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春节过后,古镇的冰雪开始消融。
屋檐下的冰凌一天比一天短,最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彻底消失。河边的柳树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芽,怯生生地探出头来,试探着这个正在回暖的世界。墙角不知名的野花已经开了,星星点点的,白的、黄的、紫的,在尚且枯黄的草丛中格外醒目。
春天,又一次如约而至。
正月初八,顾安安收拾好了行装。
她的行李很简单:一个中号的行李箱,装着几件换季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一个随身背的帆布包,里面放着那卷沈云锦留下的绢帛、一套便携的绣具、以及外婆留给她的那枚玉质印章。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她站在补心斋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陪伴了她二十多年的老屋。晨光透过门缝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绣架还摆在窗边,上面绷着一幅尚未完成的绣品;线架上整齐地挂着各色丝线,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墙上并排挂着那三幅绣品——外婆的梅花图、周姐的花鸟图、以及她自己的《补天图》,像是三代人跨越时空的对话。
她轻轻地关上了门,没有上锁。
王婶会每天过来帮忙开门通风,照看店里的那些绣品和丝线。培训班那边,她已经委托陈主任代为管理,由那位表现最优异的学员暂时担任助教,负责日常的教学工作。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她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陆鸣蝉送她到古镇口的公交站台。
寒假还没有结束,但他已经提前进入了备考状态,每天早起晚睡,刷题背书的节奏比上学时还要紧凑。他坚持要来送她,说这是“仪式感”。
两个人站在站台下,谁都没有说话。早春的风还带着些许寒意,吹动他们的衣角和发梢。远处的田野里,已经有农民开始春耕了,隐约能听到拖拉机的轰鸣声。
公交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在站台前停下,车门打开,发出一声气闸的声响。
顾安安提起行李箱,转身看着陆鸣蝉。几个月的时间,他又长高了一些,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了。少年的脸庞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轮廓变得更加分明,眼神中也多了一种沉稳和笃定。
“我走了。”她说。
“嗯。”陆鸣蝉点了点头,“到了发消息。”
“好。”
她提着行李箱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公交车重新启动,缓缓驶离站台。她透过车窗,看到陆鸣蝉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目送着公交车远去。
她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公交车转过弯,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顾安安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期待,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要去北京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