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书(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绣面上是一枝梅花,枝干遒劲,花朵绽放,栩栩如生。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梅枝下方那一行用暗红色丝线绣成的小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勉强绣上去的:
“小心阿衍。”
只有四个字。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绣者全部的生命力,针脚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扎破了绸缎的背面,透出一种绝望的仓促感。
顾安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认得这个字迹。这是外婆的字。虽然因为年迈和病痛而变得歪斜扭曲,但那一笔一划的起势和收尾,分明就是外婆的习惯写法。
“这块绸缎,是你外婆托人偷偷送到我手上的。”沈云锦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送东西来的人说,你外婆那段时间已经被软禁在家里了,不能出门,不能打电话,连写信都被人监视。她只能用刺绣的方式,把想说的话留下来。”
“她绣了这幅梅花,又用血混着丝线绣了这四个字,然后趁看守不注意,把绸缎塞给了一个来收废品的老头,让他务必送到我手里。”
“等我收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沈云锦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她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顾安安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块绸缎上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外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如何忍着病痛和恐惧,一针一线地绣下这最后的嘱托。
“小心阿衍”——阿衍,就是裴衍之。
害死外婆的人,是裴衍之。
而就在不久前,她还在素心茶楼和这个男人面对面喝茶、谈判、达成交易。她还用他提供的针法救了陆鸣蝉的命。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柱蔓延到全身。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安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沈云锦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顾安安如坠冰窟的话:
“因为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补天绣谱》。他想要的,是你外婆手里那把能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