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电竞玑枢7－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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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哭了？”

穆栖风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又有一滴顺着原来的轨迹滑下来，他抬手想擦，被段攸握住了手腕。

“别动，手不干净。”

段攸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接按在穆栖风眼角，替他将眼泪拭去。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穆栖风的声音带着点哑，“很奇怪，就是忽然觉得很难过。”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荒诞。

段攸看着他，沉默不语。他手里那张纸巾还叠着，边角被他无意识地折了一道痕。

“其实刚才， ”他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我也是。”

两个人又安静了几秒。窗外阳光白晃晃的，落在会议桌的边沿上，照出一层薄薄的灰。

然后段攸松开了手。他把那张折过的纸巾收进自己口袋里，站起身，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清冽：“今天辛苦你了。”

穆栖风抬眼看他。

“大病初愈的人，做了四个多小时标记。”段攸把设备箱拎起来，“带你去吃顿好的，补一补。”

穆栖风愣了一秒，然后那股堵在喉咙口的酸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顺着指缝散了出去。他站起来，甩了甩右手，酸胀感确实消了大半。

“那走呗。”他把椅子推回桌下，语气已经扬起来了，笑嘻嘻地问：“哥哥准备带我吃什么好吃的？”

段攸：“……”

小家伙撒娇的是越来越顺口了。

但他还是正色了一下：“我听白玛小周他们说有一家藏餐，牦牛肉火锅口碑不错。”

穆栖风脚步一顿：“牦牛肉火锅？”

“嗯。那家锅底是牛骨清汤，配野生菌和青稞饼。”段攸回过头看他一眼，“有兴趣试试吗？”

穆栖风呲着牙笑了：“有有有！”

楼道里光线有些暗，窗外的树影投在磨石子地面上，摇曳着，碎碎的。

他快步跟上去，声控灯在头顶一盏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到段攸脚后跟的位置，像是被前面那个人牵着走。

两人出了文研所那灰扑扑的院子，沿着林廓东路往南走。

傍晚的光已经从暖白色变成了温柔梦幻的粉调，从路边行道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碎碎地铺了一地。路旁的绿化带里开着成片的格桑花，白的粉的紫的，在晚风里轻轻晃着，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草木气息。远处能看见南山公园，轮廓在暮色里层层叠叠地淡下去。

穆栖风深吸了一口，觉得这空气比白天好闻多了。

“你说的那家店在哪儿？”他问。

“柳梧新区。”段攸说：“离火车站不远，本地人去的多。”

穆栖风乖乖应了一声，他对圣城的行政分区也没什么概念，反正段攸说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好了。

段攸在路边那辆白色沃尔沃旁边停下，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穆栖风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干净得和上次一样，中控台上什么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他扣好安全带，靠进椅背里，想起上次坐这辆车去萨迦寺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车里没什么味道，但待久了总觉得有股淡淡的松柏木的气息，说不上是车本身带的还是段攸身上的。

车子拐上一条更宽的马路，路灯刚好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车窗外滑过去。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向后倒退，霓虹灯火温柔错落。穆栖风支着半边脸颊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盛着细碎的流光，随口软软地开口问道：“这家店，你以前吃过吗？”

“没有。”段攸目视前方平稳行车，嗓音温和，“白玛他们提过好几次，一直没机会过来。”

穆栖风轻轻应了声“哦”，好奇心作祟，又偏头追问了一句：“那为什么一直没来呀？”

段攸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顿，目光落在前方澄澈的车灯里，“平时工作太忙了，也没什么人一起。一个人，就懒得特意跑这么远了。”

这话轻轻落进耳里，穆栖风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他转眸望向段攸的侧脸，沿途路灯的光影流转而过，把他下颌的线条照得锋利明晰，清冷又好看。

他看得认真，片刻后才轻声续上话题：“那你平时三餐都怎么解决？”

“外卖。比较节省时间。”段攸语气松弛，“偶尔路过合口味的面馆，也会停下来吃一碗。”

穆栖风忍不住弯眼笑起来，眉眼澄澈鲜活，带着点浅浅的嗔怪与可爱：“你也太凑合了吧，好好吃饭才最重要啊。”

段攸微微抬眼扫过后视镜，唇角极轻勾了下，没有辩驳，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穆栖风往后靠在座椅上，望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平整马路，晚风透过车窗缝隙漫进来，心绪轻快。他藏着一点小小的雀跃与私心，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不自知的欢喜。

“这么说的话，我算不算你在圣城的第一个饭搭子？”

车厢里安静了短暂一瞬，只有轻柔的车流声响流淌。

段攸眸光微动：“嗯。算是吧。”

穆栖风立刻扬起唇角，清亮的笑意漫满眉眼，满心都是藏不住的轻快与欢喜。

车子穿过几条街，在一栋藏式风格的黄墙建筑前面停下来。

门面不大，深棕色的木门敞着，门楣上挂着藏文的招牌和一行汉文小字：汤锅府。

门口停着几辆车，玻璃窗里透出暖糊糊的灯光。

“到了。”段攸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

（不写了，明天继续更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