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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双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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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是没有证据而已。

“朵兰攸,你的仇,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忘了吗?我父亲也因为那件斗篷,被冠上谋逆的罪名斩首了。”

穆风眠叹了口气,掌心轻轻按在他肩上,语气里满是认真:“正因为石垣部和烈炎有勾连,我们才更该去查清楚,不光是为你父王,也是为我父亲洗清冤屈。”

“苏茂是诚心投靠烈炎的,和乌力罕叔叔的阳奉阴违、小宝迦王的明哲保身都不同。”朵兰攸终于开了口,语气凝重道:“而且先前因为政务上的往来,石垣部的官员大多见过我……这意味着,我们这一路会很危险。”

穆风眠非但没退怯,反而拉过旁边的木凳坐下,身子微微前倾:“正因为危险,才更应该现在去!你要恢复人身,六个部族早晚都要走一遍。何况现在烈炎还不知道你复活,咱们趁他没防备查探,总比日后他有了警觉再去容易。”

他说着又往近凑了凑,语气沉了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放心,石垣部的矿脉我们要去,你父王的死因我们要查,我父亲的冤屈也要洗——这些事,我都陪你一起。”

朵兰攸指节的僵冷渐渐放松,黑纱下的目光望向穆风。片刻后,他轻轻点头,“好,便去石垣部。”

……

次日,朵兰攸让洛忠将方案连同一封小信一道送至皓月宫。

『此案结合水泽部水土特性拟定,若有不妥之处,可随时遣人相商。』

小宝迦王看着信纸上的字,捏着手里那叠纸稿,双眸发亮——方案上的“炭火低温烘干鱼干”的储存方法,正可以解决水泽部每年雨季鱼货易腐的难题!

可当她看到“菱藕轮作水位调控”的细则时,她皱了皱小眉头,坦诚地对侍女笑道:“这水里种东西的讲究,我也属实瞧不太懂。”

她停下来思考了一会,立刻有了主意,“这样,你去把方案誊抄两份,送给池家、洛家的两位家主,就说让他们带着族里的老农一起琢磨,细化好就落地。”

小宝迦王甜甜一笑,眉眼弯弯:“那人不愿居功,咱们也不必点破。”

朵兰攸与穆风眠出发当日,码头已聚满送别之人:池小菱穿着鲜艳的红裙,洛横波身着浅绿罗裙,两人并肩走在最前,洛云舟提着个装着伤药的木盒,池纤纤则抱着一包用油纸裹好的湖鲜干货。

洛横波双手捧着本蓝布封皮的话本递过去,封面上用银线绣着“双璧劫”三个娟秀小字,边角还衬着几枝暗纹墨竹。

她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笑意,声音放轻了些:“这是我这两日写的新本,书名《双璧劫》,是以二位先生为原型写的……里面加了不少并肩御敌、生死相托的细节,改了好几版结局才满意。你们路上带着,赶路解闷正好,要是觉得好看,我写完续篇就托商队寄去!”

穆风眠指尖刚碰到话本封皮,听见“以二位先生为原型”便猛地顿在半空,一张脸唰地红透,连说话都带了点磕巴:“以、以我们为原型?”

他想起先前在船上看到的那本《漱沧幕雨》,通篇都是虎狼之词,慌忙收回手挠了挠鬓角,视线飘向码头的船帆,不敢直视洛横波,只笑了笑打着圆场,“横波姑娘好文采,竟这么快又寻到了新灵感。”

朵兰攸接过话本时手速也比平日慢了半拍,皮手套里骨指无意识蜷缩了下,黑纱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颤了颤,他低低应了声:“费心了”,便迅速将话本塞进宽袖,动作透着几分生涩。

穆风眠瞥见他这模样,自己的耳尖更烫了,声音都放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窘迫:“倒也不用藏这么紧……路上若得空……再、再一起看便是。”

背后的洛云舟握着虚拳顶在嘴上,差点笑出了声,他这妹妹会写出什么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见状他赶紧上前将木盒递给穆风眠:“穆兄,这里面是我家特制的金疮药,比寻常伤药见效快,但求有备无患。”

池纤纤也把干货递上:“这是我娘晒的鱼干和藕粉,煮着方便,路上饿了就能吃。”

池小菱嫌她啰嗦,从腰间锦囊里摸出个青釉双格瓷瓶,塞到穆风眠手里时,还特意用指尖敲了敲瓷瓶两侧:“左边是朝天椒磨的辣椒面,遇敌撒出去,保管辣得他们睁不开眼;右边是‘一步倒’蒙汗药,沾一点就管用,省力气!”

说着,她又摸出枚嵌银纹的机关袖箭,快步凑到朵兰攸身边,压低声音附耳细说:“这袖箭不用费力气,你骨身时扣侧面小扳机就射得出,箭头淬了麻药,遇上歹人足够脱身。”

朵兰攸骨指轻触袖箭嵌银的纹路,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小菱姑娘特意为我考量,多谢了。”

穆风眠接过众人的礼物一一收好,与朵兰攸备好马匹正要动身,却都默契地勒住缰绳回头。池小菱朝他们用力挥手,红裙在风里翻卷如焰,洛横波站在她身侧,喊着“一路平安”。

穆风眠回头冲朵兰攸笑了笑,扬鞭轻打马臀:“走吧,等咱们从石垣部回来,再去她们的水上茶肆吃湖鲜!”

朵兰攸微微点头,轻夹马腹跟了上去。马蹄声笃笃碾过青石板,朝着石垣部的方向驶去,载着满溢的情谊与期许,踏上了新的征程。

出了水泽部地界,前路渐显崎岖,松林密得能遮去大半日光,细碎的光斑透过枝叶落在青石路上,随山风轻轻晃荡。

穆风眠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脚下坑洼的路面,又瞥了眼身旁人的身影,扬声道:“欸,这路越来越难走了呀,我们下马歇一会吧,也让马儿歇歇脚。”

朵兰攸点头应下,两人动作默契地翻身下马,将马缰拴在旁侧虬结的老松树上。

刚站定,穆风眠的目光就落在了朵兰攸身上——帷帽的纱帘只垂到胸口,那及腰的绯红长辫直直垂下,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甩动,在斑驳光影里红得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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