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虚假承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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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想起什么，目光仔细观察他两边脸颊，三天了，已经消肿，不细看看不出来。

可她还是抬起胳膊，微凉的指尖在他还一边脸颊上慢慢流连：“当时是不是很疼。”

栾誉握住她的五根手指，很快明白过来她那晚看到了。

想想也是，不然也会给他发了节哀两个字。

“还好，不是很疼。”

“骗人。”她轻拧眉头。

当时的巴掌声有多响亮，她又不是没听到。

她低垂下眼：“我当时想站出来给你说话的。”

栾誉捏了捏她的手指背，庆幸道：“还好你没站出来，否则我爸妈肯定会迁怒你。”

两人安静了会儿。

片刻，她开声：“你爸妈之后有没有再打你。”

“没有，忙着我奶奶的葬礼。”

“……”

“那有骂你吗？”她沉默了下，又问。

“他们从不骂我，只是教育了我。”

“哦，那他们有再逼问你跟谁一起出去么？”

栾誉顿了顿，“我没说。”

那就是有了。

楼静溪眨了下睫毛，一时没说话。

空气在静静流淌，楼静溪忽然抬头，去看他的眼睛：“你爸妈肯定让你远离我这个所谓的朋友了。”

栾誉沉默，默认的态度。

她也猜对了。

处理完栾奶奶的后事当晚，栾勤和宁素茹逼问不出是谁带坏了他后，便勒令他不准再和一些不着调、我行我素还怂恿他干一些规矩之外的事的人走近。

在栾家夫妇眼中，他们的儿子一直是安分守己、品学兼优的孩子，如果不是他口中那个朋友蛊惑撺掇，栾誉根本不会做出欺瞒长辈、远游而不告父母的事来。

能促使一直遵规守礼的栾誉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来的朋友让栾家夫妇俩不免升起了强烈的担忧和防备。

面对父母的语重心长，栾誉当时只能点头。

实际上他怎么做，栾勤和宁素茹也不会知晓就是。

楼静溪把手轻轻抽出他的掌心，神情难辨：“你还要跟我玩吗？”

栾誉微皱眉：“我不喜欢玩这个词，太轻佻。”

“那我这样问好了，”楼静溪从善如流，“你要听你爸妈的话，跟我分开么？”

栾誉的回复是摇头。

“不会，我不跟你分开。”

楼静溪弯了下眉眼，走到一边，在圆椅上坐下：“其实听一下也挺好的。”

栾誉也走了过来，坐在她身旁：“如果听从他们的话的代价是不能触碰到你，那就不好。”

楼静溪心口冷不丁颤动，盯着他的认真饱含深情的眼睛，有什么潜伏已久的东西在慢慢破土。

一直以来的决定竟是有了动摇。

或者说，很早之前，内心的天平就已经在一点一点地、无声无息中有了倾斜，只是她一直忽略掉。

改变主意之后，楼静溪跟栾誉越来越亲密了。

以前也亲密，但那只是肢体上，现在是心灵上距离的亲近。

栾誉很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惊喜不已。

有一次接吻结束后，他结实的手臂搂着她，再次试探性问要不要成为名副其实的情侣。

楼静溪脸贴着他充满安全感的胸膛，小口吐气，“等高考完那天再说。”

栾誉眼神一亮，不再是之前避而不回，而是有了个准确的期限，他心中泛起绵绵的喜悦。

可很遗憾的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已经杳无音讯。

承诺的事，也当然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