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天子叩首立誓，罚你三年没鸡腿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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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门之前，先进一趟宫。”

桌上那沓图纸被一卷，又塞回了袖兜。

“主人方才还让影二送。”

“图纸他送得了，话他传不清。”

“落落托他进宫说一句天要漏了，他进门先跪，大侄孙跟着红眼，两个人对着哭到天亮，折子一本没批。”

窗边跪着的影二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辩。

主君这话糙，理一分不差。换他去跟皇上讲邪神撕门，第一句该从哪儿起头，他都拿不准。

“你也别跪了，跟上。”

“主君方才吩咐属下留下。”

“影一守山庄，娘那边有他够了。落落改主意了，路上缺个人替落落数铁桶。”

“昆仑墟哪来的铁桶？”

“那就数红眼珠子。”

影二嘴角绷了两下，没绷住，抱拳起身。

宫门城楼上，值夜的校尉仰着脖子瞅天，手里的长枪攥出了汗。那道血痕横在头顶，把琉璃瓦照得一片暗红。他正盘算着要不要去敲钟，一团白影从宫墙外头跃进来，落地无声，虎背上坐着个红夹袄小丫头，揪揪歪了一个。

十五年前他还是个新兵，远远见过这位一回。那会儿她就这么高。

校尉把长枪往地上一扔，扑通跪倒，连口令都忘了喊。

御书房外的丹陛上，楚明远披着一件没系带子的大氅，站着没动。内侍捧着暖炉劝了几回，他只摆手。

“姑姑！”

“朕刚派人去山庄请您。”

“落落先到了，省得你的人跑死两匹马。”

楚落落从虎背上溜下来，径直进了御书房，爬上御案后那把龙椅，屁股挪了两挪。

“你这椅子比落落的太师椅还硌。”

“朕坐惯了。”

“坐惯了也该垫个软垫，别学苏老头，腰坐坏了还硬撑。”

楚明远没接这句玩笑，挥手让内侍全退出去，门一合，他转过身。

“姑姑，天上那道口子，到底是什么？”

“昆仑墟的门。落落当年封死的，这会儿有东西在外头撕。”

“什么东西？”

“比上回那群红眼珠子还馋，吃一个世界，连骨头都不吐。”

楚明远的手在袖子里攥了攥。批了十几年折子，他最会读的是奏报里没写出来的那半句。姑姑说话从来直来直去，今夜说到“吃”字，嘴里那颗糖却停下没嚼。

“朕调兵。镇海号，神威舰，五千陆战队，京营三大营……”

“调过去给它们塞牙缝？”

“那朕能做什么？”

“稳住。”

楚落落把两只虎头靴搭上御案，掰着手指头往下数。

“明日早朝，就说昆仑那边地气翻身，大公主亲自去修，修好了天自己合上。”

“钦天监谁敢往外说亡国之兆，派去新大陆种土豆。”

“茶馆照开，火车照跑，粮价一文不许涨。谁敢囤粮抬价，抄了，粮食拿去城门口煮粥。”

“百姓抬头看天就慌，你让他们低头看锅。锅里有饭，天漏了他们照样睡得着。”

“苏老头那边，账本让他接着核。他一核账，就顾不上慌。”

楚明远一条一条听着，听到最后一句，喉头滚了一下，没笑出来。

“往后大华的日子，得靠你们自己过了。”

“姑姑这话，朕不爱听。”

“不爱听也得听。落落出门打架，家里总得有人看着锅。”

殿里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楚明远往后退了三步，解下大氅搁在地上，理正衣襟，一撩袍摆，双膝跪下，额头叩在金砖上，叩了三回。

门缝外头，守夜的老内侍瞅见那一截明黄袍角落地，吓得差点把暖炉扔了，又慌忙拿袖子捂住自己的嘴。天子跪人，放在哪朝哪代都要写进史书里挨骂。可跪的是那一位，老内侍想了想，这一段他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楚明远在此立誓。”

“姑姑不在一日，大华一寸土不丢，一个百姓不饿，一本折子不压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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