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刚想躺平养老，封死的大门被敲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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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还记得那年雁门关吗？”

“记得。”

“十万匈奴堵在关外，咱们楚家满门的脑袋都挂在先帝的案头上。”

“落落记得那顿烤羊腿。”

“你就记得吃。”

“那一仗打完，落落在城头上啃了三只羊腿，大哥蹲在旁边哭。”

“那是风沙迷了眼。”

“大侄孙在码头也这么说。”

楚天风哼了一声，又捏起一枚黑子，捏在指间转了两圈，迟迟没落。

“那会儿谁敢想，大华能有今天。”

“落落想过。”

“想过什么？”

“想过有一天，不用再打仗了，大哥能坐下来陪落落下棋。”

楚天风的手顿住了。

他垂下眼，看着棋盘上那条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黑龙，半晌，把棋子丢回棋盒里。

“这盘，算大哥输了。”

“本来就是大哥输。”

“小妹，给大哥留点脸面。”

“那落落今晚少吃一只鸡腿，给大哥留着。”

暖阁的窗子推开一条缝，林婉倚在窗边，听着廊下兄妹俩斗嘴，手里的茶盏换了第二回水，还是温的。

院外的山道上，几个挑担子的货郎歇脚，蹲在石阶边啃干饼。

“听说这落花山庄里头，住着当年那位神女。”

“哪个神女？”

“一拳打沉洋人铁船，一把火烧干海外神湖的那个。”

“那是说书先生编的，你也信？”

“俺爷爷说亲眼瞧过。”

“你爷爷还说他年轻时一顿吃八个馒头呢。”

几个人哄笑起来。一个半大孩子扒着山庄的矮墙往里瞅，只瞅见廊下一个红衣小丫头，正捧着花生壳往一个老头手里塞。

“哪有神女，就一个小妹妹在跟她爷爷下棋。”

货郎们挑起担子，一路说笑着下山去了。

京城里早没人提大公主平叛远征的事。朝会上奏的折子，一半讲水利，一半讲铁路，御史们为了一段铁轨该往哪边拐，能吵上三天。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倒还讲，讲得一年比一年玄乎，神女骑着白虎踏浪，一口气吹翻了半个西洋。

听书的人拍着桌子叫好，谁也没当真。

夜深了。

山庄里的灯一盏一盏熄下去。林婉的屋子最后一个灭灯，楚落落趴在娘的床沿上，听着那一呼一吸匀了，才替她掖好被角，蹑手蹑脚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屋里，小白早占了半张床，四仰八叉，肚皮一起一伏，打着小呼噜。

“往里挪挪。”

小白翻了个身，把大半张床让出来，尾巴搭在她的小腿上。

楚落落抱着枕头躺下，刚闭上眼。

体内猛然一跳。

一下，两下，三下，一下比一下沉，震得床板咯吱作响。她睁开眼，袖口底下透出一片红光，把整间屋子都照得通红，连窗纸上都映出一团血色。

小白一骨碌爬起来，浑身的毛全炸开了，冲着那片红光龇牙低吼。

“主人！”

“别叫，娘在隔壁睡觉。”

楚落落坐起身，按住胸口。

世界核心在她身子里乱撞，每撞一下，红光就亮一分。这东西自打融进她体内，安安静静陪了她十几年，连打台风那会儿都没这么闹腾过。

隔壁传来一声轻咳。

“落落？你屋里怎么这么亮？”

“娘，没事，小白踢翻了灯笼。”

“当心别烧着被子。”

“知道啦。”

她捂住那片红光，压低声音，小眉头一点一点拧紧。

“小白，落落封死的那道门，是不是有人在外头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