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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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团写完作业会趴在白霜肩头看她画画，时不时指着里面的画说这个颜色好看，那个天空太漂亮了吧？哇，叔叔可不可以买回来一样的花花送给妈妈？

还会指着里面的人物问：“这个是叔叔吗？”

白霜说：“不是，是漫画里的人。”饭团“哦”了一声，说：“可是他穿的衣服跟叔叔一样。”白霜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勾线的那一格，男主的确穿着件灰色衬衫。

有一次，饭团趁白霜去倒水，偷偷在数位板上画了个小人。

圆脑袋，小短腿，手里还举着一只恐龙。白霜回来一看，笑出声：“你画的？”饭团点头：“送你的。你画累了就看看。”

在学校，饭团逢人就说：“我妈妈是画画的，可厉害了。她画的故事要出书了。”同学问他是什么故事，他说：“大人的故事。我妈妈画的，我叔叔看的。”

同桌问他叔叔是谁，饭团说：“就是我叔叔，他每天都要看我妈的画，看完还笑。”

白霜忙起来之后，温清泉回归家庭的时间就多起来。坐到书桌旁辅导饭团写作业。他本来以为这是件小事，自己当年读书没让人操过心，饭团才二年级，能有多难。

饭团写字慢，温清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这行间距太窄了，擦了重写。”饭团捏着橡皮，不情不愿地擦掉，重新写了两行，温清泉又说：“这个‘鹅’字，我字旁写歪了。”饭团把笔一搁，说：“妈妈都不说我。”

温清泉正色道：“现在是叔叔在纠正你，字如其人，当然要写端正啊。”

饭团被他这番说教教训得没有耐心，且自尊心作祟，磕磕巴巴地反驳：“不是！妈妈说......说是我的手指骨头.....骨头没有发育完全......”

温清泉不耐烦地打断他：“不要找这么多借口，好好写！”

饭团把笔往桌上一摔，铅笔滚了两圈，差点掉下桌。他抱着胳膊，把脸扭向一边，嘴巴抿成一条线，胸口一起一伏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温清泉刚要说“你还摔笔”，白霜已经放下电容笔，脚一蹬，椅子滑到饭团身边。

她没急着去捡笔，也没说谁对谁错。她先把饭团攥紧的小拳头轻轻掰开，又摸了摸他垂下来的后脑勺，才开口：“饭团说得对，手指骨骼发育不完全，所以拿笔的时候不像大人一样有力气。写字时间长了，字自然歪歪扭扭。你让他一下子重写这么多，他当然没有耐心继续好好写。”

温清泉站在旁边，手还悬在半空，脸上那点严厉忽然没了落脚的地方。

“是他一开始就没有好好写，才让他重新写。”白霜回头看他一眼，笑笑：“没关系，我来吧。”然后她对着饭团，声音软下来：“我们让叔叔去工作好不好？”

饭团像得了特赦，重重地“嗯”了一声，还故意把身子往白霜那边挪了挪，离温清泉远一点。温清泉看着这母子俩，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