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隔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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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凝滞。

林轩像是变了个人。那个总是带着阳光笑容、活力四射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眉头时常紧锁的身影。他不再在课间主动去找苏槿，甚至刻意回避着所有可能与她产生交集的机会。走路时低着头，吃饭时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体育课上也只闷头练习，不再像以前那样，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

他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中。每天放学后，他总是第一个冲到旧仓库，对着那些废弃的桌椅，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能量的控制。乳白色的光晕在他掌心反复亮起、流转、稳定、熄灭。他不再追求力量的强度，而是追求一种极致的稳定，一种如同磐石般不受外界干扰的恒定。汗水常常浸透他的校服，额发黏在额角，他也浑然不觉，只是咬着牙，一遍遍地重复，仿佛要将那日失控的感觉连同随之而来的懊悔和恐惧，一同用汗水冲刷干净。

南妄晨和陆煕瑶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

“他在自我惩罚。”南妄晨看着仓库里那个近乎自虐般训练的身影，轻声对陆煕瑶说。

陆煕瑶的目光从手中的笔记本上抬起，扫了林轩一眼，神色平淡：“必要的清醒过程。认识到力量的危险性，是掌控它的第一步。比起失控造成的实质性伤害，这种心理上的压力，是他必须承受的代价。”

她说得冷静而客观，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南妄晨知道她说得没错，但看着林轩那日渐消瘦的脸颊和眼底深藏的疲惫，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他能感觉到，林轩体内那原本活泼跃动的净化能量，如今变得沉重而内敛，像是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而另一边的苏槿，同样不好过。

她变得更加安静了，像一只受惊后蜷缩起来的小动物。课间总是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发呆，或者低头假装看书，但许久都不会翻动一页。她的眼神时常带着一种茫然和无措，偶尔与林轩的目光不小心在空中相遇，两人都会像触电般迅速移开，留下更加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不再去旧仓库，甚至绕开了所有通往那里的路。那封被她珍藏起来的浅蓝色信件，仿佛也失去了温度，被她深深埋在了书包的最底层，不敢再去触碰。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次意外的失控，就让一切变成了这样。那种疏离和刻意的躲避，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感到难过和……一丝委屈。

南妄晨试图找苏槿谈过一次，在放学后拦住了独自回家的她。

“林轩他……不是故意的。”他斟酌着开口，“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苏槿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声音细弱蚊蝇：“我知道……我没有怪他。”她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好像……成了他的麻烦。”说完，她匆匆说了声“再见”，便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南妄晨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道因失控而产生的裂痕，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难弥合。它横亘在两个少年少女之间，也悄然影响着这个小团队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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