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从今往后,这里叫盼归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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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眉头一挑,沉声唤道:“阿音!”
残破的山神石像后头,传来苏音带着浓重哭腔的回应:
“公子,我在这儿……”
几人收剑走上前去,借着火光往石像后一瞧,齐齐愣在了原地。
平日里贪吃又爱财的苏音,此刻正抱膝蹲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鼻子哭得红通通的。
陆无双瞪大杏眼,说道:
“阿音,你差点把我们吓死!好端端的,你躲在这后面抹什么眼泪?”
苏音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手指着干草堆上的几只小虫子。
那些小虫子通体透亮,尾端正发着温暖柔和的金绿色微光,在草堆上一闪一闪。
苏音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阿禾姐姐在山坡上等了她的意中人那么多年,最后都没能见上一面,她的魂魄肯定还迷路在冷风里……”
“这是我们波斯圣教专门用来引渡亡魂、照亮归途的【引魂流萤】,我想让它们,送阿禾姐姐的魂魄,去找她的意中人团圆!”
这一番话听得在场众人心里齐齐一软。
旁边的林嫂感动得再次红了眼眶,拉着两个孩子连声替阿禾道谢。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里漾起一抹暖意,走上前伸出素手,轻轻拍了拍苏音的肩膀。
杨过温柔地揉了揉苏音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
“阿音有心了。有这群小灯笼引路,他们在天上一定能够重逢的。”
点点金绿色的萤火在破庙半空中,打着旋儿慢慢飞舞,夜风吹过窗棂,仿佛真的有一声释怀的轻叹,消散在夜色里。
......
次日清晨,一轮朝阳跃出地平线,金灿灿的阳光洒在荒原上。
众人收拾好行囊,准备继续西行。
杨过走到林嫂母子三人面前,将一大包肉干、胡饼,连同两锭沉甸甸的雪花银,塞进了林嫂怀里。
林嫂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往后推辞:
“使不得!公子昨晚赐了吃食,民妇已经感激不尽,这银子可万万不能收!”
杨过不容拒绝地按住她粗糙的手心,温声嘱咐道:
“林大嫂,你拿着。这荒山野岭难以生存。”
“你带着虎子和丫丫一路向东,去凉州城东面的繁华镇子上买间小铺面、置几亩薄田,安安稳稳把两个孩子养大成人。”
林嫂攥着银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她拉着两个孩子跪在地上,对着杨过等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众人牵马走出破庙,路过庙门外那块斜立着的青石碑时,苏音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拉了拉杨过的衣袖,碧绿大眼睛里满是期盼:
“公子,阿禾姐姐那么痴情、那么凄惨,叫她‘疯婆子’,太难听了,也太委屈她了!”
“你可不可以把这个石碑上的名字换一换……换成【盼归坡】?让后世路过的人都知道,这里曾有一位至死都在等意中人归来的好姑娘!”
杨过闻言眼睛一亮,大赞一声:“好名字!”
说罢,他反手拔出腰间长剑,手腕轻抖,一道凌厉剑气贴着石碑表面横削而过!
青石碑上原本刻着的“疯婆子坡”四个旧字,跟切豆腐似的被平平整整削落下来,石粉簌簌掉了一地。
紧接着,杨过剑尖一转,内力贯注剑身,在光滑的石面上,龙飞凤舞地刻下了三个力透石背的大字——【盼归坡】!
做完这一切,杨过收剑入鞘,翻身上马,带着四女一抖缰绳,迎着朝阳一路向西狂飙!
自凉州出发,一行人晓行夜宿,转眼便过去了七十余日。
这一日午后,五人一行终于穿越了漫无边际的茫茫戈壁,正式抵达了龟兹故地以西的天山南麓。
此时已是初春时节,远处的天山主峰依旧白雪皑皑、直插云霄。
可山脚下却是另一番苍凉壮阔的景象。
一座座赤褐色的荒山绵延起伏,山前尽是粗粝的砂砾碎石,偶尔才能瞧见几丛枯黄耐旱的骆驼刺。
陆无双骑在马上,仰着小脑袋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雪峰,满脸向往地问道:
“傻蛋,这便是传说中的西域天山?听说天山上住着不少得道高人、神仙般的人物,也不知是真是假。”
杨过策马并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山里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不过这地方的风,倒是挺热情好客、挺会招呼人的。”
话音刚落,北边山谷间“呼”地刮来一阵狂暴烈风,卷着漫天黄沙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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