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过儿，你到底行不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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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晨光微亮。

杨过与龙女收拾好兵刃，换了一身利的窄袖素衫，来到古墓厚重的石门前。

秋风穿堂而过。

杨过瞧着站在墓门前孤零零、满头白发的孙婆婆，鼻尖微酸。

这些年，这座古墓里的人，走的走，死的死。

孙婆婆却一直守着。

守龙女，守古墓。

现在又守着他们这个家。

杨过整了整衣袍，撩开下摆，双膝一弯便要跪在大青石板上，给孙婆婆磕三个响头辞别。

还没等他的膝盖沾到地面，一根乌木拐杖横空探出，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肘。

孙婆婆瞪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你这臭子，大清早就想引老婆子掉眼泪？”

“老婆子这双老花眼早哭瞎了一半，经不住你这么折腾，赶紧给我直起腰板来！”

满腔凄凄惨惨的离别苦，瞬间被老太太的快人快语冲得荡然无存。

孙婆婆朝一旁正检查玉蜂筒的龙女瞧了瞧，忽然眼神一变。

她神神秘秘地一把扯住杨过的袖口，将他拽到石后方。

孙婆婆手脚麻利地从一旁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外头裹着三层厚实粗布，不由分地硬塞进杨过怀里。

杨过摸着布包，满头雾水地眨巴着眼：“婆婆，这是何物？”

孙婆婆恨铁不成钢地拿拐杖轻敲他的脚背：

“过儿，找大姑娘是重要，可除了这件事，你也得对自己的正经事上点心！”

杨过一愣，抓了抓后脑勺：

“我的事情？婆婆，我如今《玉女心经》也大成了，我还有什么大事？”

孙婆婆压低嗓音，凑到杨过耳根前，语重心长地道：

“糊涂！武功再高也不是万能的！你跟姑娘成亲都多久了？”

“这古墓黑灯瞎火，冷清了几十年。”

“老婆子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里了，天天对着这些不会话的石和蜜蜂，做梦都想听听娃儿的哭嚎声！”

“你子天天搂着全天下最美的人儿睡觉，姑娘的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到底行不行啊？！”

杨过一口气没倒腾顺溜，被那句“到底行不行”轰得外焦里嫩！

他整张俊脸唰地一下烧到了耳后根，连连咳嗽：

“咳咳咳！婆婆，您问的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到底行不行’？”

“我正当年，气血如龙！这种事……这种事哪有今天种树，明天就结果子的？”

“它得顺其自然、讲缘分啊！”

孙婆婆根本不听杨过的辩解，冷哼一声：

“你少拿缘分来糊弄老婆子。”

“缘分也得人勤快。”

她一把拍在那个沉甸甸的包袱上，挤眉弄眼地声道：

“这里头是老婆子用压箱底的三百年野山参、九叶极阳首乌，配着玉蜂初浆搓出来的‘百灵固本丸’！”

“你记得每晚温水吞三颗！少喝酒，少熬夜。”

“找大姑娘归找大姑娘，得空了你就多勤勉耕耘！别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杨过的脸都绿了：

“婆婆，我真不用补。”

“我这身体，壮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孙婆婆低声呵斥道：

“打牛有什么用？我要抱娃。”

杨过彻底服了。

他哭笑不得，双手死死按着那包大补丸，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得嘞，得嘞！婆婆您快停吧，我记下了，我一定努力！”

龙女此时收拾妥当走了过来，看着面红耳赤、神色极度不自然的杨过，疑惑道：

“过儿，孙婆婆同你了什么？你脸上怎的这般红？”

杨过硬着头皮道：

“婆婆，我平时……不够努力。”

龙女更疑惑了：“练功？”

杨过立刻点头：“对。”

杨过和龙女向孙婆婆辞别，离开了终南山。

从未离开过古墓半步的龙女，第一次置身于喧嚣的凡间。

她并未东张西望，依旧是那一副清冷出尘的白衣仙姿，但眼眸里却透着初见世事的认真与新奇。

离开终南山腹地后，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挑柴的樵夫、赶着毛驴的货郎、推独轮车的农汉。

还有几个穿开裆裤的孩子，追着一条老黄狗在土路上撒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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