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擒获(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幽暗的地下通道里,只有陆子诚沉重而坚定的军靴声在回荡。
“哒、哒、哒。”
墙壁上的应急指示灯闪烁着惨绿色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陆子诚孤身一人,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枪口稳如磐石,目光犹如能在黑暗中撕裂一切的利刃。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由五公分厚的复合钢板打造的防爆门。这就是废弃化工厂的核心控制室。
陆子诚没有犹豫,后退半步,猛然抬起右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记爆踹狠狠砸在门锁的位置!
“轰!”
一声巨响,本就老化生锈的机械锁芯在恐怖的巨力下轰然断裂,厚重的防爆门被踹得向内弹开,狠狠砸在墙壁上。
控制室内的灯光惨白而刺眼。
一台巨大的环形监控台上,几十个屏幕正实时播放着上方厂房里的画面——大牛被抬上担架、特警们正在清理残存雇佣兵的场景,一览无余。
而在这监控台的正中央,那张黑色的人体工学椅上,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衣衫凌乱的男人。
钱国栋。
这个曾经在江州呼风唤雨、跺一跺脚整个江南省都要抖三抖的商界枭雄,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抽干了脊髓的丧家之犬。他的高定西装已经被扯得破烂不堪,领带歪斜,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犹如一头彻底陷入绝境的恶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里死死攥着的一个黑色遥控器。大拇指,已经紧紧压在了红色的起爆键上。
“你终于来了,陆子诚。”
钱国栋看着枪口直指自己眉心的陆子诚,没有举手投降,反而发出了一阵嘶哑而凄厉的惨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外面那些废物果然挡不住你。我就知道,最后推开这扇门的,一定是你。”
陆子诚的枪口没有丝毫晃动,眼神冷得犹如万载玄冰:“钱国栋,游戏结束了。放下起爆器。”
“游戏?你管这叫游戏?!”
钱国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甘而彻底扭曲,像是一个遭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般疯狂咆哮起来:
“陆子诚!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吗?你以为你把我逼到这步田地,你就是英雄了?!你懂个屁!”
钱国栋一巴掌拍在身后的监控台上,指着屏幕上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厉声嘶吼:
“我钱国栋走到今天,是我想杀人吗?是我想作恶吗?!是这个该死的世道逼我的!我从安平县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小子,拼了命地往上爬,我给江州创造了多少GDP?我养活了多少下岗工人?远东集团这二十年,就是江州经济的顶梁柱!”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自我感动和悲愤: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呢?他们把我当成什么?当成夜壶!需要钱的时候,他们像吸血鬼一样扑上来,干股、分红、海外别墅、子女留学,我哪一样没给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百分之七十都进了他们的口袋!现在上面要严打,要政绩,他们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拿我当替罪羊!”
钱国栋红着眼睛,死死瞪着陆子诚,仿佛自己是一个在不公体制下悲壮殉道的枭雄:
“我杀人?我洗钱?那都是他们逼的!没有我在前面给他们干这些脏活累活,江州的繁华从哪来?!你们这些条子,不敢去动上面那些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就知道盯着我这条被迫咬人的狗!陆子诚,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面对钱国栋歇斯底里的控诉,陆子诚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着钱国栋那张充满伪善和自我感动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到了极点的冷笑。
“说完了?”
陆子诚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剥皮抽筋般的冷酷。
“钱国栋,你是不是真的演戏演得太久,连自己都信了你这套‘逼上梁山’的鬼话?”
陆子诚单手持枪,左手从战术背心的内袋里,缓缓掏出了一叠被密封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质文件。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被迫的,说你是为了江州的经济,说你是在体制的逼迫下才走上了黑道。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陆子诚猛地扬手,将那叠文件如同飞刀般狠狠砸在钱国栋的脸上!
文件散落在监控台上,最上面的一张,是一张泛黄的海外银行流水单复印件。
钱国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瞳孔深处那股虚张声势的狂怒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彻底暴露在阳光下的极度恐慌!
“二十五年前,西南边防总队‘91特大禁毒行动’,三吨高纯度毒品被私下截留。”
陆子诚一步一步向前逼近,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杀气就如同排山倒海般暴涨一分:
“这批毒品,被卖给了金三角的毒枭,换回了三百万美金!而这三百万沾满了毒品和人血的赃款,经过海外地下钱庄的七次洗白,最终成为了一个叫‘瀚海投资’的空壳公司的启动资金!”
陆子诚走到钱国栋面前,枪口直接死死顶住了他的眉心。
“钱国栋!这三百万美金,就是你远东集团发家的‘第一桶金’!也是你们所有罪恶的真正原罪!”
陆子诚的爆喝犹如九天之上的狂雷,震得钱国栋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你不是什么被体制逼迫的枭雄,你更不是什么江州经济的功臣!从二十五年前你接手这笔毒资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国家、出卖灵魂的毒贩洗钱机器!”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被强权压迫的悲情模样,就能掩盖你骨子里的肮脏和贪婪?!”陆子诚的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盯着钱国栋的眼睛,“当年为了掩盖这笔毒资的流向,你们残忍杀害了正在追查真相的江州公安厅长陆镇南!那是我陆子诚的恩师!”
诛心之言,字字见血!
钱国栋看着面前那些二十五年前的铁证,他那套用了二十年、甚至成功催眠了自己良知的“枭雄理论”,在这一刻犹如被一柄大锤轰然砸碎的玻璃,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我辩解,在这些带血的铁证面前,都变成了一个极其可笑而丑陋的笑话。
没有无奈,没有逼迫。
只有最纯粹的、令人作呕的贪婪和罪恶!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被迫的……我是……”钱国栋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向后退缩,看着陆子诚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深可见骨的恐惧。
“你这个垃圾,连直面自己罪恶的勇气都没有。”
陆子诚看着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的钱国栋,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你的戏唱完了。现在,跟我滚回去,跪在我师傅的墓前,接受审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