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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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边的乱石滩很难走。王富贵脚踝肿得厉害,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咬牙撑着,没让风笙搀扶——这种时候,两个人都需要保持战斗姿态。
走了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树林。林子很密,树干扭曲,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风笙示意停下。“在这里过夜。你处理伤口,我警戒。”
王富贵靠着一棵树坐下,卷起裤腿。脚踝已经肿成馒头大小,皮肤发紫。他从背包里翻出娟姐之前给的简易医疗包,用绷带和夹板做了固定。
风笙爬上旁边一棵较高的树,在枝杈间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既能观察来路,也能看到树林深处。
夜色很静。除了风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叫声。
后半夜,风笙听到树林里有动静。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落叶上缓慢拖行。不是人类,也不是大型动物。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叫醒王富贵。
两人屏息躲在树后。
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清道夫”。
风笙之前只在据点的资料里见过图片:这是公路求生世界里一种特殊的机械单位,专门清理“异常生物”和“失控实验体”。外形像一只巨大的金属蜘蛛,八条细长的机械腿,躯干中央有个半球形的观察舱,里面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它应该有自动驾驶程序,或者远程操控。
清道夫在树林边缘停下,机械腿交替轻敲地面,像是在扫描。然后,它的观察舱转向风笙和王富贵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
清道夫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发出一串急促的电子音,像是某种编码通讯。
它在呼叫支援。
风笙当机立断:“跑!”
两人冲出树林,朝着北方的荒野狂奔。
清道夫追了上来。它的速度不快,但步伐稳定,八条腿在复杂地形上如履平地,始终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王富贵的脚伤严重影响了速度,很快就开始落后。
“别管我!”他喘着气喊,“你先走!”
风笙没理他,转身,举剑。
清道夫在二十米外停下,观察舱的红光锁定她。
然后,它躯干两侧的装甲板滑开,露出两排发射口。
不是子弹,是某种蓝色的、粘稠的网弹。
网弹射来,风笙挥剑斩断第一发,但第二发、第三发接连而至。她灵活地闪避,但第四发网弹在空中爆开,化作一张大网,罩向她。
紫电剑爆发电光,将网烧穿一个洞,风笙从洞里钻出,但衣袖还是被粘到了,扯掉时撕下一块布料。
清道夫似乎判断出她是主要威胁,集中火力攻击她。
王富贵趁这个机会,绕到侧面,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力砸向清道夫的观察舱。
石头砸在金属外壳上,发出“铛”的一声,毫无作用。
但这一下吸引了清道夫的注意。它转向王富贵,发射口调整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风笙找到了破绽。
清道夫转向时,躯干下方的一个关节处暴露出来——那里有个明显的缝隙,应该是维修口。
她冲过去,剑尖精准地刺入缝隙,然后全力催动电能。
电光顺着缝隙钻入内部,清道夫浑身剧烈颤抖,八条腿不受控制地乱舞,观察舱的红光疯狂闪烁。
几秒后,它僵住,然后轰然倒地,机械腿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风笙拔出剑,剑尖还冒着烟。
“走。”她拉起王富贵。
两人继续向北。
天亮时,他们抵达了一片丘陵的顶端。
站在高处,能看到北方更远的地方:连绵的丘陵逐渐过渡为平原,平原尽头,有一条明显的、笔直的道路横贯东西。
公路。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公路旁边,约五公里处,有个巨大的、由废弃车辆和集装箱垒成的……“城堡”。
不,应该叫据点。
规模比北境据点大得多,目测至少能容纳上千人。外围有高耸的、用卡车和巴士堆砌的围墙,墙上有了望塔和简易炮台。内部能看到烟囱冒烟,有风力发电机在转动。
最重要的是,那个据点的中央,竖着一面旗帜——不是第七区的齿轮眼睛,也不是北境据点的灰色徽章,而是一面简单的、红色的三角旗,上面画着一个白色的车轮图案。
“新的幸存者据点。”王富贵喃喃道。
风笙观察了很久。
这个据点看起来更有“人气”:围墙上有巡逻的人影,门口有车辆进出,甚至能看到有人在墙外的农田里劳作。
“和北境据点不一样。”她说,“这里更像……自发组织的避难所。”
“要过去吗?”王富贵问。
风笙思考了几秒。
“先观察。我们需要了解这个据点的规则,还有……它和第七区有没有关系。”
他们在丘陵上找了个隐蔽的岩洞,暂时安顿下来。
风笙让王富贵休息,自己则爬到更高的位置,用望远镜长时间观察那个据点。
整整一天,她记录了据点的作息规律:早上六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进出车辆需要检查,但看起来不严格;围墙上的守卫有男有女,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不像统一制服;农田里劳作的人动作自然,没有监工……
傍晚,风笙回到岩洞,把观察到的情况告诉王富贵。
“看起来比北境据点自由。但我们还是得小心。”
她从背包里拿出之前从第七区终端拷贝的数据存储设备。“小曼说这里面有第七区网络的所有联络记录。如果有时间,可以试着破解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关于这个据点的信息。”
但破解需要设备,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风笙决定靠近据点侦查。
她让王富贵留在岩洞,自己换上相对干净的衣服,把剑藏在背包里,只带了一把匕首和手枪。
走了约三公里,靠近据点外围。
这里有条被车轮压出来的土路,直通告点大门。路上偶尔有车辆经过,大多是改装过的皮卡或越野车,车上的人看起来也是幸存者,装备杂七杂八,但精神状态不错,有人在车里说笑。
风笙混在一队徒步的幸存者后面,走向大门。
大门是用两辆卡车的车厢焊接而成的,旁边有个简易的岗亭。守卫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穿着脏兮兮的牛仔夹克,腰上别着把左轮手枪。
“新来的?”大汉打量她。
“嗯。听说这里收留幸存者?”
“收是收,但有规矩。”大汉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纸,“自己看。认字的吧?”
纸上是用手写复印的简易规定:
“1.入城需登记身份和技能,无技能者需从事基础劳动。
2.城内禁止私斗,纠纷由治安队裁决。
3.所有物资按贡献点分配,禁止私下交易(药品、武器除外)。
4.每晚十点宵禁。
5.遵守以上规定,违者驱逐。”
比北境据点简单,但也更务实。
“有什么技能?”大汉问。
“战斗,冷兵器。”风笙说。
大汉挑眉:“女的玩冷兵器?行,进去吧。先去管理处登记,领临时身份卡。记住,别惹事。”
大门打开一道缝,风笙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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