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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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保养得不错，没有锈。风笙检查了一下，枪机还能正常活动。

“好东西。”她说，把枪递给陈昊，“你拿着。省着点子弹。”

王富贵在房间另一头，靠近铁炉的地方，发现地板上有块活动的铁板。他撬开铁板，结块的什么东西。他用手捻了一点，闻了闻。

“是炭。”他说，“还能烧。”

风笙点头。“生火，热罐头。小曼，在屋顶设观察哨，两小时一换。陈昊，把门封好。”

天很快黑透。铁炉里燃起了炭火，屋子里有了暖意。罐头在炉子上加热，散发出久违的食物香气。

王富贵靠墙坐着，捧着热罐头小口吃。手臂的伤已经包扎好，头还在痛，但比之前轻一点。

风笙坐在桌边，翻看那些工作日志。日志内容很零碎，大多是日常记录：设备维护、物资清点、天气观测。但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

“三月七日，北边林子又出怪声。像金属摩擦。”

“三月十五日，派去检查的人没回来。”

“三月二十二日，信号全断了。外面的东西越来越近。”

“四月三日，守不住了。撤。”

最后一条记录只有日期，没有内容。

风笙合上日志。她看向窗外——外面只有浓雾和黑暗。

“这里的人是被逼走的。”她说，“被外面那些金属造物，或者其他东西。”

陈昊正在检查猎枪的撞针。“那我们明天怎么办？”

“天亮就走。”风笙说，“这里不能久留。但今晚，我们可以睡个好觉。墙够厚。”

守夜顺序安排好。风笙值第一班，她拿着剑坐在门边，闭目养神。

其他人很快睡下。王富贵躺在一张铁床上，床垫很硬，但比露天好多了。他握着木偶，木偶的温度正常。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人，穿着工装，背对着他，在一台机器前忙碌。机器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那个人影突然回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金属的观察孔。观察孔里闪着暗红色的光。

人影张开嘴，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材料……还差最后一种……”

王富贵惊醒。

屋子里很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其他人都在睡。

他坐起来，看向风笙。她依然坐在门边，眼睛闭着，但王富贵知道她没睡着。

“风笙。”他小声说。

风笙睁开眼，看向他。

“我做了个梦。”王富贵说，“和那些金属造物有关。它们好像……在找最后一种材料。”

风笙没说话。几秒后，她问：“你觉得那材料是什么？”

王富贵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金属。”

他想起了水袋里的液体，银灰色的，能和精神力共鸣的液体。

风笙似乎也在想这个。

她看向王富贵放在枕边的背包，水袋就在里面。

“睡吧。”她说，“明天再说。”

王富贵重新躺下，但睡不着了。